次日他带你坐北海道有名的海上电车，这个时间段没什么游客，有几站地整个车厢都空了。
你们在车厢两侧空荡的橫椅上对坐，列车驶出逼仄的市区，窗外的景色豁然开朗。
你把后脑担在靠背眯着眼睛，看广阔的海面开阔的天空在他脑后徐徐展开，列车呼啸而过时，窗外还有海鸥一闪而过。
他伸手邀你：“不过来吗，这边看得清楚些。”
他侧身半倚在椅背，说罢眼睛又去追那几只海鸥。
你神秘兮兮地摇头：“趴在窗口景色看不完整，最好看的都错过了，祁煜，你回头。”
他就从窗口把视线收回，抬眼看向你。
咔嚓。你拿相机拍下他柔和的笑颜。
你得意地给他看照片的预览，感觉他的气质与窗外的海景格外契合，就好像他本来就属于这样的天空和这样的海面。
翻着相片你连声赞叹：“早知道就雇你当模特了，你这随便照照就出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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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某个靠海的站台下车。你站在堤岸边盯着看脚下浪花击打起的白色泡沫，高高溅起又落下，消失殆尽的时候新的又溅起。
“对了，都忘了问你了，你后来学会游泳了么？”
“没啊，我早说了学不会嘛，”你一边说一边把脚边的碎石头踢下水面，“不过我大学还真选过游泳课，可惜练了几次还是学不会，后来老师看见我上课就紧张，期末让我下水随便扑腾了几下就给过了。呵，你别说，这是我第一次在课上体会到当大爷的感觉。”
“真的？你不一直在课上当大爷吗？你哪堂课不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身上都给你摸遍了吧。”
“有吗？？我也就碰过脸颊、嘴唇、下巴，腰、肚子和大腿啊。我发现你现在好会夸大其词哦。而且这不叫动手动脚，这叫宣示主权，你有意见吗？”
时至今日你仍然对曾经的战绩感到颇为满意，又要上手去掐他的脸。
他不接茬，佯装着皱起眉头背转身去：“可惜可惜，本来还想着带你去潜水来着，这附近有个潜水点很不错，有一些别处见不到的珊瑚和鱼类，非常好看。而且现在这个季节，也不用怕凉。因为这边......”
后面的一大堆什么科普都没听清，你听见“别处见不到”五个字的时候已经打开手机认真搜索起“不会游泳的人可不可以潜水”。
“停！你别说了！今天还来得及吗？赶紧的，这上面说不会游泳也能玩潜水。”
这天你有幸看到了祁煜在水下的样子，你从没觉得“如鱼得水”这四个字能这么写实。
你印象里，人想在水里游动要么就得像青蛙一样大开大合，要么也得像个潜水艇似的来回倒腾腿。
他不一样，奇了怪了，随便挥一挥手臂摆一摆腰就游到你面前来，腿都不带分开的，你想问他是不是哪藏了条尾巴啊，结果一张嘴吐出一串泡泡。
朦胧的蓝色世界里他轻敲一下你的额头，要你咬好嘴里的呼吸管。
你们手牵着手经过海下的巨型岩石，上面生长的五彩珊瑚向你招展，鱼群像海底精灵一样列队遨游。
岸上笔直的光线从水面折射下来在他周围弯弯绕绕，他稍稍施力，你们就一起腾跃起来寻着一尾蓝色小鱼的游线漂向下一座美不胜收的世外桃源。
你想原来人在海底也能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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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起你隔三差五就要央他带你去潜水，附近的潜点都跑了个遍。
你上午大多在酒店闷觉，吃过午饭稍事休息就下水，玩饿了上来吃点东西，吹吹海风晒晒太阳，夕阳西下的时候就抱个游泳圈往里一仰，合着眼睛在海面上随着浪的浮沉漫无目的地漂。
他有时候在岸上看你，有时候也跟着下水，静悄悄从你身边冒出头来，手担着游泳圈外缘把你往海深处推。
头几次你睁开眼睛蓦然发现已经离岸边好远，身边也没人影，吓得一动不敢动，扯着嗓子叫：“祁煜！祁煜！你人呢？救命啊救命啦～”
他就伴着一串泡泡从你想不到的方向突然出现，一脸得逞的笑。
来过几次之后再吓不到你，不管怎么样你都风雨不动安如山，有时甚至还要他推着你去追海平线的日落，一直到限游线才停。
手垂下来恰好可以碰到他的脸颊，你在金色的日落里一边蹂躏他的脸一边看海面把漫天的日暮霞光点点蚕食。
海风凉了，水温也降下来，你去牵他一样冰冰凉凉的手，要他把你送回岸上：“冷了吧，我们快回去。”
然后你们一起踏上归岸的航程。
他一边浮水一边问你：“教你游泳吧，要不要？”
你仍舒服的仰卧，浑身质量都交给海面的浮力：“不要，不学，不游，漂着挺好，只要你记得把我送回去就行。”
你就浪吧浪吧～～好好浪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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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漂着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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