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物理竞赛如期举行，除了这群苦逼来参加竞赛的同学，还有高三补课的学长学姐。
许瑞早上起来困的要死，急匆匆的收拾好考试用品就打了个车去学校。学校门口已经贴好了考场序号，小烟嗓站在行政楼的门口发座位号。
王桦站在小烟嗓旁边蹭伞，看见许瑞来了向他挥了挥手。
王桦：“许瑞，这里来蹭伞，小烟嗓伞大，够用。”
给他举伞的小烟嗓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嗓子更哑了：“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不给我拿个一等奖以后上物理课你都站着。”
许瑞挎着帆布包走过去，努力的想要忽视小烟嗓的超绝气泡音，接过自己的座位号，直接站在行政楼门内。
行政楼又凉快又遮太阳，傻子才去挤一把伞。
随便找了个板凳坐下，许瑞拿出手机点开小程序的小游戏打发时间。
失败第五次的时候终于放弃了，许瑞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走出行政楼门口。可能是冥冥之中有一种缘分，代金星就站在门口旁边，没人愿意和他交流，他从小就被他妈教育地逆来顺受的，不敢去行政楼内。
许瑞整理一下衣服，露出商标，走过代金星的旁边向他比了个中指：“S/B。”
没等代金星反应过来许瑞潇洒地走开了，留给他一个拽里拽气的背影。
江湛拿着自己的座位号，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酒红色的美式短袖给他添了点痞帅感。
许瑞学着网上吹起口哨，试着吹了几声，只喷出了点唾沫和一阵热风。
江湛抬起头把手机塞回裤兜：“抽搐症犯了？”
许瑞走到他旁边一时间有点尴尬，耍帅失败，是个人都或多或少难堪。
许瑞：“你考场号是多少？”
江湛：“3号考场，17。”
…………
许瑞：“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江湛：“你多少？”
许瑞：“5号考场，29号。”
江湛：“知道了。”
许瑞皱了皱眉头：“没意思，走了。”
考场的警戒带已经打开了，小烟嗓站在外面用超绝气泡音喊着：“不准提前交卷听到没有。”
江湛和许瑞跟着A班大部分人向小烟嗓比了个OK。
3号考场在一楼，5号考场在二楼，许瑞拿着江湛的笔记：“江学霸，借我看看呗，5分钟后还给你。”
江湛把手机放在考场外，盯着许瑞：“5分钟后开考，您可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许瑞晃着江湛的笔记本：“A班第一条班规‘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
江湛：“什么时候新出的，我们现在是竞争关系，不是同学。”
许瑞转身向二楼跑去：“大义灭亲，考完等我。”
许瑞到了5号考场，把身上的违禁物品放在考场外的桌子上，其实江湛的笔记本也没什么用，许瑞就是单纯犯贱，也没看一眼就直接进入考场。
考试重要的是心态，就一句话：我赌他不考。
每个考场一共有30个座位，每个座位之间都隔的很宽，许瑞前面的是星期一那个一班女生，她看到许瑞和他打了个招呼。
“代金星就是那样，你不要和他过多的见识。”
许瑞摆摆手：“没事，狗咬狗不好看。”
“好，竞赛加油。”
许瑞：“谢谢，你也加油。”
考试的前五分钟监考老师把试卷发下去，在黑板上写下考试时间坐在主考官位上。
许瑞翻看了一遍试卷，题对于他来说其实不难，小烟嗓压题压挺准的，复赛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C市本来就是直辖市，把所有题做完检查一遍，考试时间还剩17分钟。
许瑞举手示意监考老师交卷就退出了考场。
小烟嗓站在考场外指着一个人训话，隔着太远许瑞听不清小烟嗓说的什么，但他看出来那个人是江湛。
他走过去和他们俩打了个招呼：“中午好。”
小烟嗓掏出润喉糖含了一颗：“我跟你们怎么说的，不要提前交卷，你们就是不听要是复赛没你俩的名额就站着上我的物理课，站一周，听到没有。”
许瑞垫脚揽着江湛的肩膀：“知道了，赌一波，先走了。”
他们快步走了，幸运地没有碰到小烟嗓的巴掌。
跑到学校门口，许瑞就把手放下来了，长呼了一口气：“快感谢我，救了你一命。”
江湛：“猜到了。”
许瑞：“猜到什么了。”
江湛：“猜到你会提前出来，你有信心去复赛吗？”
星期六的中午，平时热闹的小摊点现在冷冷清清的，蜘蛛在树上吐出一丝丝晶莹的丝，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亮的晃眼。
许瑞没有直接回答他问题，反问他：“你觉得呢？”
江湛：“没有。”
许瑞和江湛走在旁边的道路上，那里有一大片的黄葛树，金黄黄的，掉下来的树叶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许瑞故意踩在枯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谁说的，赌一波呗，大不了站一星期的物理课。”
江湛：“嗯。”
这一条路并不通向地铁口，许瑞也没打算这么早就回去，许康桥下周一才回家，回去也只能点外卖或者煮方便面。
穿过一大片的黄葛树就是商业街，那里人来人往的每个商业铺都挤满了人。
许瑞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是不喜欢拥挤的地方，人挤人没什么意思。
书店的人不多，许瑞的辅导书写完了，打算进去买一本新的，下一周好打发时间。
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直接跳过语文和英语，挑了一本数学和生物去收银台付钱。
这家书店许瑞经常来光顾，不仅里面的书种类多，店门口的几只风铃被风一吹也格外好听。
江湛没有跟着他进去，懒洋洋地靠着店门口晒太阳，低着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门口又进了几件新的小玩意，许瑞记得上一次是小巧的捕梦网，王桦上一次买了一个送给他女神，但那个女生收了礼物下个月就和同班的女孩子在一起了，搞得王桦差点也和同班同学搞基。
这次是平安扣，可以挂在车上和钥匙上，看了看后面的名字，还是桃木做的，许瑞挑了一个“平安”和一个“喜乐”去付钱。
两个平安扣他没有装在袋子里，拿在手里出去找江湛。
推开门，又是一阵风铃声响过，许瑞假装不经意地抓住江湛的包，把“平安”往下一扔，包装的边滑过他的指尖，让他的神经一阵酥酥麻麻的。
江湛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离开了商业街。
12:20pm.考试才正式结束，王桦在他们三个的小群里发表情包。
王的桦子：『人呢』『人呢』
王的桦子：『人呢』『人呢』
王的桦子：『不是哥们』『不是哥们』
王的桦子：『不是哥们』『不是哥们』
我的桦子：绝交吧
王的桦子：绝交吧
王的桦子：绝交吧
许RRRRR：切八段吧
许RRRRR：『表情包』
王的桦子：你们人呢？
许RRRRR：商业街
王的桦子：你们提前交卷了？
J：嗯
王的桦子：艹，你们竟然不等我
接着就是王桦连续的表情包，许瑞和江湛默契的把手机调成静音，离开人多的商业街。
许瑞：“你饿吗？”
江湛：“？你饿了吗？”
许瑞：“不饿，但是不想回家，你急着回去吗？”
江湛摇了摇头：“我家里没人，回不回去都一样，既然你不想回去我们就多呆一会。”
许瑞：“好，我们去猫咖呆一会吧。”
江湛拿出手机给自家的猫多放了一些猫粮，和许瑞去了“九点半猫咖。”
一进去就一股浓浓的咖啡味，咖啡不是重点，随便点了两杯，许瑞拿了几根猫条就寝引诱小猫咪。
没有人可以拒绝出生没几天的小猫，可惜许康桥对猫毛过敏，家里没那个条件养猫。
江湛把猫薄荷拿在手里晃悠，不敢和猫有过多的接触。
许瑞拿着手机对不同品种的猫一顿拍照，不愧是干这一行的，每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店里的冷气开的很足，江湛玩了一会就把猫薄荷放到一边，喝冷却的咖啡，奶香味很浓郁，中和了咖啡的苦涩。
许瑞把最后一根猫条赏赐给布偶猫，又在它头上狠狠地撸一把。
许瑞：“江湛，我都不敢想你每天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江湛观察着监考里的画面：“掉毛期的时候你就老实了。”
许瑞：“音吹斯听是什么品种的猫？”
江湛：“金吉拉。”
许瑞：“哦哦，养几年了？”
江湛：“挺久了，养了四年的，相当于人的三十多岁了。”
许瑞：“挺好的，颜色也好看。”
江湛：“它的毛发是浅的多，但是爱掉毛，玻璃胃，比你都金贵。”
许瑞又想到了上次去江湛家蹭饭，花了216元的事没有接话。
周末时间就是这样浪费掉的，中午他们什么也没有吃，也不饿。
许瑞一遇到冷空气手都是冰的，还有点发紫，一点都不好看。
没有喝完咖啡就出了店门，上午还在空中的太阳此时被厚厚的云层遮盖，有些阳光透过缝隙形成浪漫的丁达尔效应。
许瑞拍拍身上的猫毛：“走吧，回去了。”
一天最悠闲的时候不过是中午，连公交车都懒洋洋的，商铺门口的感应器是不是发出“欢迎光临”的女机械音，享受城市极致的慢生活。
许瑞扫一台共享电瓶车：“走吧，我送你。”
江湛：“你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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