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王星崎的多重诽腹,张奈的需求就很简单了!
一个字——滚~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身不由己的那一面,张奈认为,别人有理由身不由己,他们也有理由生气。
这不冲突。
等到人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张奈准备关张了,“如有需要请明日再来。”总归是生意,他不会拒绝送上门的银子。
而且这人干扰了他的正常经营,他的收费会额外的贵。
王寻客见他也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很和煦地问道:“屠娘子的事,你也没兴趣?”
这问话问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不知道被屠名微藏在某个角落的小三呢!
还是敢上门挑衅的那种。
别的张奈不敢说,屠名微这个人的行为方式,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她的事请你与她谈,我无权干涉什么。”
她又不是他的所有物,能让他去讨论关于屠名微的归属。
屠名微的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霸道得很,从来只有她做选择的权利。
在他人看来或许他是什么‘夫纲不振’,可她都不愿让他做她的夫,又何来的夫纲不振呢?
王寻客的姿态十分挑衅,仿佛屠名微是他势在必得的掌中物。见此张奈只能暗道一句,天真!
对于王寻客的做法,饶是王星崎再迟钝他大致也能猜出这人想要干嘛。见状,他的心理活动是——咱们老王家可真热闹。
比过年还热闹!
远在令朔的屠名微骑在马上莫名地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真是活腻了,敢念叨我。”
她无差别攻击,完全不在乎这是不是张奈的什么思念之情。
屠娘子内心的os:真正的恋人,就是得做好稳固后方的觉悟。什么思念不思念的,这些儿女情长她这儿——灵不灵全看心情。
眼前的令朔城威武整肃,与京都的繁华规制不同,这边看中的,更是能不能守好这西北的第二道门,也是畅通京都的最后一道门。
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令朔是离州的中心城池,也是州府所在的地方,其中经贸往来虽没有西州那么丰富,但胜在相对安全。
西州靠近边境易受侵扰,当然西州往来的客商更多,而里头的大都也是些要钱不要命的人物。敢往来边境贸易的,哪怕没有功夫也有胆色。
令朔则是其他人,那些相对寻求稳定的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因着地理环境的特殊,这儿的人杂胡混居,而这儿的胡人又与蛮横的北胡不同,大多是自小生活在此境的,一心向着大俞。
只不过他们最好也是只能生活在西州无离州,跑去别的州府唯恐闹出别的事端。
毕竟战乱的地界,最看重的只有生死,血脉什么的,反倒是其次。
交验完入城的证明,屠名微麻溜地寻了个客店。
这一系列动作她已经刻入骨髓,若是有机会的话,屠名微觉得自己可能会成为大俞朝最优秀的导游。
进入客房后她唤人提了水给她沐浴,她散的小费多,店伙计也就更热情了。他怕屠名微不方便,还叫了自己熟识的一个小女娘在门外等候。
沐浴后的屠名微洗去一身尘埃,平日里薄纱遮面的容颜也显露了出来,小女娘看到了也是有些惊奇,“女郎相貌在这离州可称第一。”
很讨喜的话,但……确实夸张了。
屠名微头上还搭着擦布,“出过令朔?”
小女孩摇摇头,她意会到屠名微的意思解释道:“我们客栈平日里往来商客众多,我没有撒谎!”
她哪怕没出过令朔,但见到的人也是称得上多的。
这儿的人多,杂胡血脉也多,漂亮的人有,可像屠名微这般气质卓绝的……没有!
至少她不认为她们好看。
美在皮囊和美在内里是不一样的。
而二者兼有的人,怎么不能称得上一句世所罕见呢!
小女孩言辞恳切,“女郎信我。”
屠名微点头,“信你。”
屠名微掏出一个桃花样的银锞子,“多谢你的称赞,也请你帮我叫一桌饭菜。我没有忌口,荤素搭配,最好有米饭。”
她是这客栈里的人,应该知道什么好吃。
饭菜记在房号上,那银锞子就是打赏。
不得不说,她近来是愈发地大方了。
所以……
她是什么时候有的转变呢?大概,是从拿到周清也的日记本开始吧!
屠名微读过关于前朝的书册,不论是从政治演变还是到地方风物,她不知道是因为太过久远还是什么?
并没有关于周清也的痕迹。
想到什么屠名微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惆怅些什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无病呻吟吧……
难得啊~
这世界竟还有能让她寤寐思服、辗转反侧的事情。
屠名微在饭菜上来后,看着来人将门关上。而后她拿出贴身的日记,她翻到最不能让她理解的那一张。
春三月……今日是个晴朗风清的好日头。
转眼来到这儿已经三年了,三年了家人们,你们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好不容易致富奔小康,美好生活就在前方,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结婚?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的。先不说他长得帅不帅,地位有多高,咱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难不成还会被这种低级趣味的手段给诱惑到??
再说,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这货可是有小妾有通房的,不行不行,这个前提对于她这么一个有感情洁癖、生理洁癖的人简直是魔法攻击。
那若是他身心干净?
我觉得……哈哈哈哈哈哈哈也不行!我才不要留在这里。
唉~不说了,又是搬砖的一天!
这一篇篇幅不长,甚至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在讨论古代男人的话题。婚姻,制度,以及阶级其实都是她们会遇到的比较现实的问题。
服从或不屈,一个是除了自己的心理那关就没什么排异反应,一个是过了心里那关然后各类‘水土不服’。
服从固然安逸,但不屈更显三观。
而且……周清也明里暗里她是有底气的。
她说的不会留下,是字面上的简单意思,还是……
屠名微莫名一咯噔,她的心忽然急促地跳个不停。
这一瞬,屠名微觉得自己有点血气翻涌。
呼~
深呼吸,冷静~冷静~~
屠名微咱可是见过世面的好吗,别这么小气,不就是有机会回家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屠名微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灌了一口冷茶,冰冷的液体顺滑至她的内里,果然还是物理降温,她瞬时冷静了不少。
这日记她只匆匆读过一遍,当时更多的是看着消遣,对着周清也的每日流水账,她只觉得像是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
而能从其中得到什么。
她从未想过,也不敢想。
这个希望太大了,大到让她忽略掉了很多东西。
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还是得再找找。”说不得有什么蛛丝马迹。
日记被她放到一边,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胡思乱想。
躺到床上,屠名微再次翻开了这令人心潮起伏的日记本。
借着周清也的文字,屠名微也透过三百多年的时光领略了一趟早周的冷肃。
这是个人比粮贱的时代,收割性命在百姓看来,已经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血腥、暴力、混乱、统治,权贵的言论众说纷纭,各有说法是真的,朝令夕改也是真的。
承诺是真的,反悔也是真的。今天他们对百姓施以仁治,明天就能针对百姓做一层清理。嘴上挂的是和平安定,事实做的,全都是杀人灭族,买卖平民的勾当。
准确说,已经不是平民了,那些所谓的百姓也不过是他们口中的‘货物’。
一切都是贵族的意思,一切都是百姓的牺牲。
周清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屠名微不清楚她具体操作了什么,但她硬生生用自己的原则在这乱世劈出了一条独属于她的道。
她经商治世收拢人脉,她清醒独立不甘示弱,她是耀眼的,在那个时代她救了很多人。
她也是突兀的,在这日记里贯穿的十年,自她逐渐发展起来后,能被记载的刺杀就不下五十次。
这还是她觉得有必要记进去的,算重大事件,起步——便是她见血受伤。
虽然也有一些对笨刺客的调侃,但屠名微觉得,她当时的心境算不得不乐观。
日记越到后面周清也的记载也就越凌乱,有时候连日子也不写了,就是偶尔一行简短的字,还是文言样式。
屠名微读过日记,也算是能纵观周清也这十年变化的人,在最后的那一年时光里,周清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逐渐被同化了!
同化……人是历史的产物,我们在这份土地上汲取营养,也试图用自己的智慧反馈给这一片大地。如果按时间的洪流来看,同化是这个时代的必经之路。
任何异端都会轻易地排除在这大染缸之外。
没有人能特立独行。
前行者于封建时代而言,就是祭旗的第一捧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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