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人在御剑,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卞荆低声喃喃道。他不是没见过修士御剑,只是第一次见山上的弟子这么火烧屁股似的往外冲。
以往他们不管是下山外出,还是从外面回来,大多都是慢悠悠地靠两条腿到处走,别说御剑,连个马车都不坐。今天怎么一个个都火急火燎的,不是吧,难道真出什么大事了?
卞荆甚至从他们的身影中看出了一丝慌张。
但这关他什么事呢,自己只是一个花了五年都还没通过入山考验的弟子,天大的事也轮不到他扛。
无所谓地耸耸肩,卞荆拍拍阿黄的肩膀,一人一兽继续拖着步子往书肆走,再也不去看头顶偶尔嗖嗖飞过的人影。
很快,走了没一会,就看见了书肆。
一个身穿粗布衣衫,满头白发的老头正站在书肆门口,一脸凝重地望着渡落山脉的方向。他虽然穿着普通,但身姿挺拔,微风吹拂过他雪白的长须,显得仙风道骨。
这不是别人,正是薛牧山。
卞荆在叶宅门口取下阿黄背上的篓子和柴火,让它哒哒地往叶宅侧门走进去,自己则带着东西,走向书肆大门。
“薛先生,你猜今天有几个蛋?足足有十八个。”卞荆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就拎着装鸡蛋的篓子想往后院去。
他一只脚才跨进门槛,不料被薛牧山一把抓住。
“诶诶诶,薛先生你抓我干嘛。”卞荆身子后仰,连忙护着鸡蛋,不让它们在篓子里乱滚。
“书背得怎么样了?”薛牧山冷不丁发问,神色很认真,跟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书……”卞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敏锐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发生,因此也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回忆着说道:“应该还差十来页吧,已经是最后一本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薛先生以往可是从来不管我背不背书的,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说起来,他这十几页的书拖了也快有小半个月,因为他的入山考验就是背书,如今五年过去即将完成,心里反倒出现了犹豫和忐忑,一时没有做好离开衡灵镇上山的准备,书也就先放着不管。
难道薛先生是发现我偷懒没背书,这才板着一张脸?不至于吧,我之前一个多月没背他连吭都没吭一声,这三千多本都快背完了才来教训,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去拿来,现在背。”薛牧山使了个眼神,让卞荆进去拿书。
“现在……啊?现在背?”
“对,别废话,快去拿。”薛牧山从卞荆手里拿过装鸡蛋的篓子,在他的屁股轻踹了一脚,催促他赶紧进去。
“好好好,我这就去。”
卞荆没办法,只能捂着屁股进去找书,没一会儿就搬出来一本比石砖还厚的书,封面是用羊皮做的,一打开纸张发黄,全是尘土的气息。他随便抖了两下,不以为意,熟练地翻开最后十几页,开始一目十行地默默背诵。
于是,薛牧山沉默地站在书肆门口,卞荆就盘腿坐在门槛上背书。一老一少谁都没说话。
时间在这时候似乎过得很慢,又像是风,一瞬间划过。
很快,“啪”的一声,卞荆双手一拍,重重合上了书本。
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背书的速度几乎是一开始的数倍,这几年脑子就像是慢慢解冻了一样,原本啥啥都记不住,如今却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
不过是余下的十几页内容,看两遍也就记住了。
“都背完了?”薛牧山侧头瞥了一眼坐在门槛上不吭声的少年。
卞荆“嗯”了一声,点点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空。
他不知道薛先生为什么催促他背书,却知道背完书意味着什么。
“背完了,那就去吧。”薛牧山感慨地长叹一声,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白玉腰牌,还有一块黑色的树皮薄片,递到少年的眼前。
白玉腰牌很陈旧,缝隙里全是泛黑的污垢,上面的纹饰也模糊不清,只有“陵隅”二字勉强能够辨别。而那块黑色的树皮,边缘凹凸不平,看着像是直接从树上掰下来的,平平无奇。
卞荆瞅了一眼,没有伸手接,反而扭动身子背对着薛牧山,低声含糊地问:“我今天就要上山吗?不能再等等,比如……入秋再说?”
一听这话,薛牧山摇头笑了,伸手搓了搓卞荆毛茸茸的头发,说道:“哈哈,别人都是恨不能早一刻上山,你这都拖了五年了,还想赖在我这里啊?”
“对啊,五年都待了,多留一会儿也没关系吧。而且陵隅峰不是不收弟子吗?您不会是随便找个地方就想把我塞进去吧,当初一起来渡落山的有那么多人,我可没见谁是去陵隅峰的。”卞荆一张嘴叭叭个不停。
“陵隅峰以前是不收弟子,可它现在收了,这由不得你。时机未到的时候,你想上山都上不去。可时机到了,你想留也是留不下来的。”
薛牧山握住卞荆的上臂,一下子就把他从门槛上拽了起来,可是他不情不愿的,像一根面条歪歪扭扭地扒在门框上。
“给我站直了,东西放好。”薛牧山重重地在卞荆后背拍了一掌,逼着他挺直腰背,接着将白玉腰牌和黑色树皮放在了他的怀里。
“薛先生,玉牌我见过,可这黑色的木片是什么?”
“那是渡落山弟子外出需要随身携带的灵符,可以传讯定位,也可以护身,危急时刻用灵力催动,可以挡下灵域境修士的全力一击。”薛牧山直接将黑色树皮塞进了卞荆的衣襟之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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