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阴。
宠物医院附近的咖啡厅内，放着的是一首悠扬的西班牙歌曲。
“鹿森，你今天是要问阿城的事情么？”刚一坐下，乔以北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鹿森听到这话有些愣怔，他没想到有一天案子的事情竟然会影响到自己的人际关系，一瞬间自己和乔以北这么多年的友情都在这一刻好似变了味道。
鹿森不太会处理这种事情，犹豫了两秒钟不知道怎么开口，在那一瞬间，他竟然破天荒地想到了程柯淮。
要是程柯淮，他肯定能很完美地处理好这种尴尬。
只是乔以北和鹿森也不是白当这么多年好友的，乔以北也不是真的想要鹿森的答案，于是他说完笑了笑，又直接说道：“是不是不重要，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关于阿城的事情。”
鹿森心里的石头这才放了下来，跟着笑道：“怎么了，是婚礼提前了？”
“哈哈哈，那倒不至于。”乔以北生得一个清冷的长相，笑起来却格外的甜，单边一个酒窝像是会醉人似的。
看上去永远一副温柔亲近样子的鹿森的笑容相比起来意外地更浅淡一些，似乎他才是那个不会有太多情绪波动的机器人：“那是……？”
乔以北咬了咬唇，说道：“我那天去公司找阿城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下他，紫峰国际商场那个活动是不是乔松投资的，他说是。”
“我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说是因为小时候他很喜欢的一个玩偶就是小熊的样子，但有一次不小心弄丢了，叔叔阿姨觉得他长大了不需要这种幼稚的东西，就没给他买，所以看到这场活动是拥抱熊主题的之后他就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投资办下去。”
鹿森不予置评，只是问和乔南城从小玩到大的乔以北：“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乔以北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我知道这件事情，他小时候哭得很伤心的，甚至还和叔叔阿姨大吵了一架。”
“但是我记得我家……”乔以北提起这件事情的多少还是会有一些难过，“我家出事的时候，阿城不是为了我闹了很久么，叔叔阿姨就买了个一模一样的玩偶说还给他想让他开心一点。”
鹿森不禁失笑：“三四岁喜欢的玩具弄丢了，十**岁的年纪再给他一个，这算什么笑话。”
乔以北淡淡说道：“是啊，所以当时阿城很生气，直接把那个玩偶扔了。”
鹿森明白乔以北的意思了：“所以他对玩具熊的执念应该早就没了，是这意思吧？”
乔以北不解道：“但我还是不明白，阿城和这个案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的……他甚至都不可能认识化工厂的人呀……”
他甚至还为了鹿森不惜把自己的男朋友往坏的地方想了：“难道是阿城收了别人的钱？”
鹿森见乔以北满脸担忧的样子，连忙安慰道：“谁能拿钱买通乔南城啊，他也不是这种人啊。”
“倒也是……”乔以北嘟囔着嘴，抿了一口雪顶拿铁。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事情。”乔以北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乔以北下定决心之后开口道：“如果你要动用鹿氏去查乔松，我建议你不要直接去查阿城，可以试试阿城的助理Dawson。”
……原来乔以北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鹿森垂眸，接过了乔以北递来的名片。
“你放心大胆查，不用顾及我，我相信他，也相信你。”乔以北笑着喝完了杯中的咖啡。
鹿森点了点头：“我会的。”
鹿森在离开之后将名片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在那一刻心跳居然加快了，不知道是在为什么而紧张。
·
Dawson是乔南城带了很久的助理，基本上乔南城不需要亲自动手的事情都是交给Dawson来处理。
鹿森很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调查Dawson这条路一定很艰难，但好在鹿森没打算只是调查他和胡致期或者达乐一家的联系，而是把范围扩大到了工作量非同所想的程度。
在三天之后，鹿森找到了端倪。
“什么？你说你调查到了重要的线索，但不是关于胡致期的？”程柯淮拿起的水杯不知该继续喝还是放下。
鹿森点了点头，自己也只得这件事情出奇的荒谬：“你还记得……郑立文么？”
程柯淮立刻竖起了眉头：“那个写妄想小说的？怎么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鹿森也对这个答案不可置信：“你记得吗，郑立文和乔南城曾经是合作伙伴，但我却调查到，Dawson曾经在案发的前段时间和钱一山联系得非常频繁。”
这信息量有点大，程柯淮在脑子里捋了一会儿才颤抖着开口：“我记得岐徽福利院和乔南城也有关系……”
“难不成这三个案子真有什么关联？”
鹿森忽然问道：“郑立文有什么遗物么？”
程柯淮心跳得很快：“手机已经被格式化了，但我记得他的笔记本电脑没有！”
“查到了查到了！”
程柯淮和鹿森听到萧冽的声音立刻进门，电脑上赫然是一张网站截图。
“我们之前对这个电脑没有过于细致的查看，尤其是聊天记录，但我刚刚恢复了郑立文和Dawson的聊天记录，其他没有什么明显的东西，但我看见了这张截图。”
这是一个排版很黑暗的网站，让人第一眼看到就觉得有些不适。
而屏幕中间则是一个极为血腥的场面，是碎尸的视频。
“这是郑立文碎尸的视频吗？”程柯淮问道。
鹿森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画面截得很模糊，看不出持刀人的手部特征，尸块也被血埋住了，没办法确认是不是之前那些尸块。”
程柯淮索性换了个突破点，问萧冽：“这是个什么网站？怎么还能放这种视频？”
萧冽将截图上的网址搜了搜，竟完全没有结果。
“好像……是暗网。”萧冽的表情很严肃。
“暗网是利用加密传输、P2P对等网络、多点中继混淆等，为用户提供匿名的互联网信息访问的一类技术手段。”
“普通网民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搜索访问，需要使用一些特定的软件、配置或者授权等才能登录，所以非常容易滋生以网络为勾联工具的各类违法犯罪。”
网站的名称非常明显地写在那里——赫拉克勒斯。
可三个人却没法立刻查出这里面埋藏着什么东西。
“赫拉克勒斯……这是古希腊大力神的名字。”鹿森喃喃道。
“他最出名的事迹就是完成了12项被誉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传说中他惩恶扬善，敢于斗争，没想到在如今竟然会和一个违法犯罪的暗网重名。”
萧冽冷哼一声：“说不定在他们眼里他们就是惩恶扬善的存在呢。”
但说完萧冽自知不妥，连忙吐了下舌头说道：“我乱讲的。”
“那你有办法进到这个暗网里面么？”程柯淮的手搭在了萧冽的肩上，莫大的压力瞬间席卷了萧冽全身。
他颤颤巍巍说道：“程队，您可真是把我当神了。”
萧冽求救似的看向身后的鹿森，希望这个温柔优雅的男人能救自己一把。
于是他满怀希望地看着他把手搭在了自己的另一边肩膀上，笑着说道：“需要钱找我，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实在不行你就拿钱砸个会员也行。”
而另一边肩膀上传来的声音是：“你放心，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在战斗的，你毕竟年纪还是太小，我会把滨云我所有看得上眼的技术员和专家都叫过来一起工作，你不会很辛苦。”
萧冽心如死灰地看着面前的截图，心道为什么今天来上班被叫过来的是他，而不是别的前辈。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彼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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