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金钱加上技术是万能的。
程柯淮原本以为这得查上一个星期都未必能查到端倪，却没料到技术科提前了很久就有了消息。
“我们用鹿法……呃不是，我们用了小鹿总给的钱兑换比特币找了很多人，经过一些地下交易和技术入侵，我们最终找到了这个‘赫拉克勒斯’的入口。”萧冽说道。
随着萧冽师傅点开，程柯淮和鹿森看到了他们之前很难会想象到的画面。
屏幕上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漆黑，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隧道。
而一艘小舟举着火把正缓缓向前驶去，一直到前路逐渐开阔，才出现了网站的全貌。
这是一个堪称庞大的交易平台，但里面售卖的并不是常规的生活用品或者是奢侈品，也不是其他暗网网站上售卖的人/体/器官或任意一个人物。
赫拉克勒斯这个网站里售卖的，是各种各样的视频，每一个视频的标价都超乎人们的想象。
萧冽的英文很好，迅速地就找到了赫拉克勒斯里面的一个热卖排行榜。
“奇怪……”
萧冽喃喃道：“这个排行榜里面的文字不是英语，看不懂啊。”
“盲点进去也看不到画面，不知道是什么视频，标签倒是挺多，但是也看不懂。”
这个时候，一直在后面缄默不语的鹿森突然开口了：“这像是东南亚的文字，可能是东南亚的某个小国。”
他抬手点了点标题的其中一个词：“这个词的意思好像是……切碎的尸体。”
“我去，碎尸的视频？！”程柯淮眉头紧蹙。
下一秒，他火速拿出手机点开翻译软件，可是扫出来的文字却识别失败。
技术科的科长也满头问号：“这是为什么？这些文字明明都长得大差不差的，难道是类似摩斯电码之类的暗语？”
“但我们现在也找不到密码本啊！”
鹿森却面对屏幕盯着看了很久，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或许……”鹿森蓦地拍了拍程柯淮的胳膊，“要不要试着一个词一个词翻译？”
“说不定是不同国家的语言合成的。”
程柯淮大概能懂鹿森的意思，但他不由得多瞧了鹿森两眼：“怎么着，这暗网是你创的？你这么聪明平时真的瞧得起我们这群凡人么？”
技术科的人都半信半疑的，只有萧冽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看着程柯淮操作。
三分钟后，程柯淮断断续续凑出了这个标题的意思。
“我真服了啊，短短一句话有马来语、高棉语、印度尼西亚语和他加禄语！可累死我了！”
但程柯淮一回头，却见到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怪异。
他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拼凑好的句意是：
地下室碎尸滨云市名牌大学毕业高知性感女模特/昏迷施虐切割全过程
技术科的几个小伙啧啧不止：“名牌大学毕业的高知性感女模特？还是我们滨云市的？？”
“这算是国际网站，咱们滨云虽然知名大学不少，但是说能在国际上都称得上名牌的大学估计也只能说六个吧，还是个女模特？”
只有程柯淮和鹿森对视一眼，两人的心底都倏地一阵发凉。
在程柯淮的眼神里得到确认，鹿森这才徐徐说道：“钱一山在跟踪获取郑立文犯罪证据的那段时间，列出了不少疑似受害的失踪人口。”
“其中有一位女性就是滨云交通大学的一个毕业生，她在毕业之后选择在工作之余兼职模特，只是没想到她拍摄的广告一炮而红，收入不菲，于是她就决定辞掉工作做全职模特，只不过模特界竞争实在严重，她后来名气衰退了不少。”
“当时郑立文就是抓准了她从小到大一路顺风顺水突然遇到挫折这一点，接触了这位女性并谈了为期三个月的恋爱，她在郑立文的引诱下把模特的职业辞去了在家里做郑立文的贤内助，但第二天这位女性就失踪了。”
一位警员不解地问道：“可是这样郑立文的嫌疑不是非常大了么？”
“遗憾的就在这里，因为这位女性的身份可是一个全职模特。”程柯淮回答道：“她原本在的公司是不允许谈恋爱的，郑立文在和她谈恋爱的期间伪装的是一个不会说中文的美国华裔，所以这个女模特就把这份恋情藏得非常严实，要不是有钱一山这样的存在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等一下，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个视频里是郑立文将这个女模特碎尸的过程？真有这么巧？”
程柯淮说道：“我只能说，很有可能。”
“……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么？”鹿森低语道。
前些时间他和程柯淮还在讨论着乔南城和郑立文、岐徽福利院还有拥抱熊活动都存在着一定的关联，今天他们就又发现了更大的关联。
程柯淮有些心烦意乱：“那要怎么样才能查看视频呢？”
萧冽无奈道：“充钱。”
钱这个东西鹿森倒是不缺，但他也不是暴发户，不是个没心眼子的：“可是按这个道理，看一个视频就能花不少比特币，我们要在这茫茫视频海里面找到跟我们案子有关联的视频，会不会太大海捞针了？”
程柯淮也认同：“就是，这个局里面可没法报销，而且钱进的那帮混蛋的口袋里算什么回事，助纣为虐了都。”
技术科科长垂着脑袋思考了半宿，突然想到：“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如果是内部会员的话，或许会有什么特权？”
程柯淮有些半信半疑：“内部会员得下过多少单啊？既然是内部会员，就势必会受网站的保护，我们能找到他们么？”
“郑立文的账号我们是找不到密码了，死无对证的，就算是Dawson或者乔南城有，他们也不可能会给予我们帮助。”
全场沉默了几秒钟后，鹿森淡定地开口问道：“一个视频多少比特币？”
萧冽回答道：“这个视频是12个比特币，折合人民币大概是262万。”
鹿森把萧冽从座位上轻轻一拎就起来了，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不到一分钟，屏幕上的页面便有了画面，视频动了起来。
“不算很贵，先看看这个有什么线索吧。”
视频长达半个小时，上头飘过的弹幕很多，什么语言都有，但大部分还是英语。
视频里全程没打马赛克，无论是受害者的身体，还是迸溅出来的血液都没有丝毫打码，清晰得可以看见受害者绝望的眼神。
即便画面血腥残忍，鹿森还是辨认出来了：“就是她……”
程柯淮也有印象：“这个环境也确实是郑立文杀害他们并碎尸的环境，这些视频应该就是钱一山干预之前的影像。”
视频上方飘过的弹幕简直惨不忍睹，什么腌臜的话都有，言辞里满满都是把人当作玩弄观赏的商品或是艺术品，甚至还有一些人看到这些视频会获得高/潮。
虽然心里不爽，但他们还是强忍着恶心倍速看起弹幕来。
直到视频快结束，程柯淮看到了其中的一条弹幕：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啊，现在那个化工厂烧死人的视频那么火，我还是爱回来看这个，过去多久都要回味～】
“化工厂火灾？！”程柯淮大为震惊：“可是那场爆炸并不是刻意人为的，难道是……？”
鹿森接过他的话来：“应该是有人买掉了化工厂里的部分保存还完好的监控，部分监控应该能够录下一些员工被困住烧死的全过程。”
“只是没想到，这种意外死亡的监控视频……竟然能被人恶意放到这种网站上进行交易，就为了那些人别样的特殊癖好……”
刚才的视频已经被警员用相机全程高清录下，科长退回了网站主页。
“那看来，我们剩下的任务就是找找这里有没有化工厂爆炸的视频了。”
程柯淮提醒道：“能查多深查多深，有确切目标了再点进去大概率有用的视频，别大海捞针。”
在将自己一个银行卡交给萧冽他们之后，鹿森和程柯淮退出了技术科的办公室。
“关于乔南城的这个事情……你打算跟乔以北说说么？”
程柯淮把鹿森拉到了一个角落，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心里知道鹿森不会好受。
“不说了吧，现在乔南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没有人知道。”
鹿森嘴上是这样说，眼里的担忧却多到要溢出来了：“没证据的事情，怎么可能去破坏人家情侣之间的感情呢。”
鹿森浅叹了一口气后，转头看向程柯淮：“那接下来，程队长打算怎么做？”
“这个叫赫拉克勒斯的网站是从郑立文和乔南城助理Dawson的聊天记录里找到的，现在已知赫拉克勒斯里有郑立文碎尸的视频，有前年滨云化工厂爆炸的视频，但实际上和胡致期这个案子能挂上钩的线索并不多。”
程柯淮摩挲着下巴，继续说道：“现在第一步就是得寄希望于赫拉克勒斯里还能翻出什么视频，我估计拥抱熊那场活动的商场监控录像很有可能也能在这上面找到。”
“你说杀害胡致期的人是不是就是在赫拉克勒斯上面看到了化工厂爆炸的视频？”程柯淮突发奇想道：“刚刚那条弹幕上说这个视频热度很高，难道凶手就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鹿森不禁感到后背发凉：“所以说，凶手就是看到了这个视频背后隐藏的热度和卖点，从中挖掘出了胡致期和达乐背后的关系？”
他们身后的办公室内，还能隐隐传来那些血腥暴力视频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彼一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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