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践踏的蝼蚁

“呼……呼……”

花血牙坐起来,大口喘/息,满头冷汗。

由于这股腹中绞痛,身体负担增大,后颈也开始疼痛了。

要知道,玉尊妃就守在屋外。

如果他现在变回男身,后果不堪设想。

他绝不能在玉尊妃的寝殿中,再逗留哪怕一秒了!

花血牙迅速穿上衣服,稳住步伐,走出房间。

“哟,阿鞘怎么出来了?”

玉尊妃立即起身,迎上去。

花血牙强压声音的颤抖,平稳地回答:

“天色已亮,女儿实在不愿占据母亲的床榻,继续叨扰您。”

“这就告辞,先行回去了。”

“阿鞘,你这说的哪里话?”

玉尊妃拉起花血牙的手,语气关切:

“母亲将床榻让给女儿休息,何来‘叨扰’一说?”

“阿鞘,你是因为毁药一事,还在生母亲的气吗?”

“女儿不敢。”

“女儿今夜前来,原本是为了向您孝敬梅瓶,却因为夭桃和身孕之事,惹您频频生气。”

“回去以后,女儿自当闭门思过,不再节外生枝。”

“你有此觉悟就好,说到身孕,你服了那安胎药,感觉如何?”

玉尊妃说着,伸出手,摸向花血牙的额头:

“母亲看你脸色,怎么煞白煞白的?”

花血牙后退一步:

“女儿无事,回去歇息一阵就好。”

玉尊妃终于放手了:

“如此,阿鞘就自行小心,快些回去吧。”

“是,女儿告退。”

花血牙一刻不敢耽搁,转身,径直走向门口。

“噢,对了,阿鞘。”

玉尊妃忽然开口:

“母亲忘记说了,临走前,母亲希望你,留下一样东西。”

花血牙脚步一顿:

“什么东西?”

“那就是,你肚中的孽/种!”

话音刚落,只见玉尊妃飞身一跃,瞬间逼到花血牙面前,一脚铲向他的双腿!

哐当!

花血牙猝不及防,重重摔倒。

没等他起身,玉尊妃又抬起尖利的木屐,对准他的腹部,踩了下去!

“啊——”

花血牙顿时眼前一黑,失声惨叫,蜷缩起来。

“哼,青楼贱婢,入府时间不长,本事倒长了不少,嗯?”

玉尊妃转动高屐,不断碾踩他的下/腹:

“孝敬梅瓶?讨要侍女?肩膀刻字?还怀上了欢儿的孩子?”

“你可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唔……咳咳……”

花血牙抓住玉尊妃的脚踝,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你当真以为,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生下这孽/种?”

“我不妨实话告诉你,莫惜欢他自己,就是西域妖女生的贱/种。”

“如今,他又娶了你这个青楼荡/妇,你俩还想诞下子嗣?做梦!”

“呃……你想……怎么样……”

花血牙苦苦挣扎,嘶哑的开口。

“我想怎么样?”

“我当然是要让你,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

玉尊妃说完,对准花血牙的腹部深处,狠狠一踩!

“咳!”

花血牙只感觉腹中涌起一股甜腥,直冲喉咙,蓦地喷出一口鲜血。

玉尊妃捂嘴,佯装惊讶:

“呀,‘安胎药’好像起作用了。”

“那药里……有什么……”

花血牙躺在地上,浑身瘫软,意识模糊。

“那药里有什么,我看你喝之前,不是已经嗅出来了么?”

“除了大藏花、红膝、芎草,还有鼠刺、木血、金线棘。”

“只要服用少许,半个时辰内,就能让女子……”

玉尊妃俯身,凑近花血牙耳边,一字一句:

“烂,脏,脱,宫。”

“……”

花血牙瞳眸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一碗寻常打胎药,会对他一个男性,带来巨大的疼痛。

要知道,脱宫药,是直接摧毁女性的宫体。

就算他没有这个器官,喝下一大碗,也会被侵蚀脏腑。

“行了,既然东西已经留下,你也快滚吧。”

玉尊妃又踩了一会,终于放开花血牙,拍拍自己的裙摆:

“今日之事,旁人若问起,你就说,你在母亲殿里摔了一跤,肚子磕到桌角,导致落胎。”

“以后,我要是知道你说的不对,错一个字,夭桃就断一根手指,听清了么?”

“咳……”

花血牙躺在地上,浑身痉挛,嘴角流血。

纵然心中有万般愤恨,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蝼蚁。”

玉尊妃最后瞥了他一眼,就拂衣而去了。

空旷的大殿内,花血牙独自瘫倒在地。

眼前,闪过一幕又一幕,触目惊心的画面。

含冤而死的彩灵、遍体鳞伤的夭桃、狰狞丑陋的铜雀……

以及,一再忍让,却被肆意践踏的自己。

花血牙缓缓转头,望向玉尊妃远去的背影,心头涌出一股翻天覆地的巨大恨意。

不知不觉间,那个热衷复仇,睚眦必报的花血牙……

慢慢觉醒了!

不过,后颈的刺痛,让他骤然惊醒。

现在最紧急的任务,不是报复玉尊妃,而是尽快离开莫府、找到沈涯、拿止痛药。

因为,他马上就要变回男身了!

花血牙咬紧牙关,爬起来,一瘸一拐,离开大殿。

好容易来到广场上,却猛地停住。

只见不远处,院墙大门外,莫惜欢站在那里!

幸好,被铜雀拦住了。

“五主儿送梅……抄书……已睡下……五公子请回……”

花血牙隐约听到,铜雀在下“逐客令”。

他当机立断,掉头,往偏门走去。

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被莫惜欢逮住!

花血牙一步一趔趄,拼命眨眼,维持意识清醒。

终于走出偏门,来到莫府的大路上。

正当他辨认方向,想找一条小路,溜出莫府时。

突然,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花鞘,为什么你每次受伤,都要躲着我。”

“……”

听到这低沉清冷的声线,花血牙心脏一沉。

没等他回答,就被莫惜欢打横抱起,赶回自己的殿院。

“等等……”

一路上,花血牙惊恐万分,在莫惜欢怀里不断挣扎。

拉拉扯扯中,体力进一步消耗。

“莫惜欢,你先放我下……呃!”

忽然,花血牙后颈一痛,肌肉不受控制的蠕动起来,发尾也变红了!

卧槽!

花血牙瞳孔地震,这是要在莫惜欢的眼皮子底下,变回男身了吗?!

“怎么了?”

莫惜欢察觉到异样,停下脚步,低头望去。

“呼……呼……”

花血牙心脏狂跳,急忙深呼吸,放松身体。

他把整个脑袋埋进莫惜欢的胸口,以免莫惜欢看到他身上的变化。

最后,沙哑地开口:

“没事……”

“别怕,再撑一下。”

莫惜欢继续奔跑,不一会,就将花血牙送回殿里。

刚推开大门,星华就赶来。

她看到花血牙衣衫凌乱,面色惨白,浑身鲜血,不禁捂嘴惊叫:

“妈耶,姑娘,你是去受刑了吗?怎么伤成这样?!”

莫惜欢沉声命令:

“去叫沈脉。”

“是!”

星华匆匆跑了。

莫惜欢把花血牙抱进里间,放在床上,柔声安慰:

“别乱动,我去烧水,很快就回来。”

“……”

花血牙虚弱地点头。

莫惜欢走后,房间陷入一片沉寂。

“呃……”

花血牙躺在榻上,痛苦地喘气。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床上滚下来,爬到门口,把房门锁好。

然后转过身,背靠房门,滑坐下去。

在皮肉伤、脱宫药、后颈伤疤等一系列剧痛的持续折磨下……

他再也无法维持易容术,很快变回了本体。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这一次解除易容术后,身体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得到彻底放松。

“咳咳……”

相反,喉咙开始燥/痒,额头也滚烫,发烧了。

“呵……”

花血牙自嘲一笑。

看来,此次夜访玉尊妃的行程,他真的,玩脱了啊!

这时,房门被敲响。

“姑娘,你怎么了?为什么锁门?!”

是星沉焦急的声音。

“我没事……”

花血牙刚开口,就急忙捂住嘴。

“姑娘,你的声音怎么了?!”

星沉微怔,后退一步。

“咳咳,风寒了……”

“风寒?风寒会让嗓音变得如此低哑吗?”

星沉咽了口唾沫,紧紧颦眉:

“你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就像……男子一样。”

“……”

花血牙沉默也不是,反驳也不是,进退两难。

忽然,星沉凛然开口:

“姑娘稍等片刻,奴婢立刻请五公子过来看看。”

“等等……”

不等花血牙阻拦,她就快步离开了。

“……”

花血牙听着星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后脑勺“哐当”一声,撞在门上。

心里只剩两个字。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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