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知罪?什么罪?

李顺德瞧见秋千上的宋长歌,赔着笑脸便走了来:“老奴给殿下请安,殿下,陛下宣您过去。”

宋长歌心中疑惑,吩咐身后推着秋千的宫女停下后,才起身朝李顺德走去:“可是出了什么事?”

直觉告诉她,这事情定然与宋问安有关。

李顺德犹豫了片刻,朝宋问安住所的方向努了努嘴,恭敬道:“这……陛下如今震怒,还请殿下快些过去才是。”

宋长歌顺势瞥向宋问安的寝宫,心中明了——

想来是宋问安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引起了皇帝的震怒。

但这也不应该呀?

莫非……

宋长歌骤然一惊——怕是有人要利用宋问安来对凤鸾宫不利!

她冷了眸子从秋千上下来,朝着身边候着的翠竹道:

“翠竹,母后送我的翠玉坠子上回不是丢了么,你带人给我阖宫上下寻个遍,莫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任何蛛丝马迹可都得给我揪出来!”

翠竹满面疑惑,但还是老实点头,带着同样守在一旁的几个宫人前去搜宫。

“让李公公见笑了,宫里人多,总会有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宋长歌吩咐完,这才又转身去看李顺德,“还劳烦公公带路了。”

李顺德垂眸,仿若什么都没瞧见般,淡定地抱着拂尘,朝宋长歌恭敬行礼,转身朝凤鸾宫外行去。

……

乾元宫离凤鸾宫并不远,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宋长歌便到了殿外。

乾元宫内气氛凝滞,自上而下皆是神色各异。

“陛下,四公主来了。”李顺德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将脑袋垂低。

宋长歌故作一副乖巧模样,抬步步入殿中,不敢胡乱抬头。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的视线死死盯着地面上的云纹栽绒毯,双膝着地,朝皇帝行拜礼。

四周一片沉寂,皇帝没有叫起,宋长歌也不敢站起,只能忍着膝盖的疼痛跪在那儿。

片刻后,皇帝的声音才在这大殿中响起:“你可知罪。”

宋长歌的心抖了抖——

知罪?什么罪?

总不能是她偷溜出宫的罪吧……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承认。

“儿臣这些时日遵父皇口谕,在宫中禁足思过,倒是不知自己又犯了什么错。”宋长歌咬了咬下唇,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洪亮而干脆。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自一旁传来。

“本宫竟不知你小小年纪,居然起了如此恶毒的心思!”一声尖锐的女声随之而起。

宋长歌拧了拧眉——听这声音,是贤妃。

她被放出来了?

她是什么意思?

毒害宋问安?

“五皇妹怎么了?!”她心有不解,刻意表现出诧异,骤然抬起头,惊呼一声,“父皇,今日五皇妹离开凤鸾宫时还是好好的,贤妃娘娘这又是什么意思?”

“若非你与皇后看问安受宠,心中不舒服,还会有谁给问安下毒!”贤妃怒气冲冲地瞪着宋长歌,又捏着帕子抹起了泪水,“我苦命的问安……”

宋长歌的眉心拧的愈发紧了些,怒目盯着在一旁哭得伤心的贤妃:“我敢发誓,若是五皇妹真中毒,下毒之人也定另有其人!”

皇帝只坐在上首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宋长歌和贤妃的针锋相对,不发一言。

宋长歌见皇帝没有出声,便知皇帝也生了疑惑,松了口气的同时决定再接再厉,诚恳道:

“父皇,我与母后这些日子如何待五皇妹的,您定然是知晓得一清二楚,再说上次……”

“嘭——”一声拍桌声乍然响起,打断了宋长歌的话。

正从里头走出来的太医被这一声响吓得一哆嗦,手中的出诊箱险些就要摔在地上。

“陛……陛下,五公主她……”他颤抖着身子,走到皇帝跟前跪下,支支吾吾地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问安公主如何了?”皇帝死死盯着太医,面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贤妃也是紧张地盯着太医,紧紧攥着手中的锦帕,看似关心地问道:“可是真中毒了?”

宋长歌总觉得这话有哪不对,但此时她更加关心的还是宋问安的身体。

她的目光也跟着落向那太医——太医死死低着自己的脑袋,不敢抬头。

“公主……确实中毒了。”

一句话,仿若一声惊雷在这大殿中炸响。

皇帝当即暴怒出声,指着宋长歌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起来:“宋长歌,上次问安落水,朕姑且信你的话,这次你又要如何狡辩!”

宋长歌听着皇帝的怒吼,余光瞥向一旁得意的贤妃,眸光暗了暗。

这就是她的好父皇。

从不信她与母后。

“父皇,儿臣没有给五皇妹下毒,还请父皇明鉴!”宋长歌咬牙,坚定地看着皇帝的衣摆,“再说,父皇曾下旨,命儿臣要照顾好五皇妹,否则拿儿臣是问,儿臣又怎会下毒!”

“若不是你与皇后,那还能是谁?试问这宫中,有谁比你们更痛恨问安?”贤妃抬手捏着自己的帕子掩住了上扬的嘴角,故作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问向宋长歌。

皇帝只漠然地盯着宋长歌,虽不相信她的话,但心中也起了疑。

“蒋太医,你可知道问安中毒的源头是什么?”宋长歌没有搭理贤妃,只定定地看向太医。

太医犹豫地看向皇帝,一时之间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皇帝朝太医颔首,示意他说出来。

太医这才咽了咽口水,强忍下声音中的颤抖,一字一句道:“回四公主的话,五公主许是用了这花糕,才中了毒。”

说着,太医又从袖中取出医个油纸包,轻轻地打开。

宋长歌拧眉看去——这油纸包中包着的,竟是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只是这不是她昨夜带给宋问安的桂花糕。

那些桂花糕宋问安早早就吃完了。

“这不是凤鸾宫里的桂花糕!”宋长歌下意识地大呼出声。

皇帝凝目,招了招手。

李顺德会意,快步上前从太医手中接过油纸包,呈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仔细看了看,当即又将这油纸包丢在了宋长歌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

宋长歌捏起那半块桂花糕,凑到鼻前闻了闻——桂花香下混杂着一股淡淡的甜腻香味。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下意识落向了贤妃。

记得前世有次她中毒,吃的糕点里也有这样的香味。

只是这糕点几经人手,一时之间也难查是谁下的毒。

但最后还是查出她所吃下的糕点经了贤妃宫中人的手才送到她那。

又是她吗?

“父皇,儿臣昨日确实给五皇妹送了些桂花糕,但那桂花糕早被五皇妹吃完了。”宋长歌收回视线,看向皇帝的目光中带了了然。

“如此,你便是承认了?”皇帝的眸色冷鸷,话语中没有一丝感情。

“没有看护好五皇妹一事,儿臣认罪。”宋长歌点点头,又摇摇头,接着道,“但下毒一事,定不是儿臣与母后所为。”

“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贤妃在一旁嘟囔了句。

宋长歌瞥了贤妃一眼,不作理会,继续朝皇帝恭敬道:“儿臣有办法自证清白。”

“你说。”皇帝颔首。

宋长歌将那半块桂花糕放回油纸包中,看向李顺德:“李公公,这桂花糕是谁送来的?”

李顺德没想到宋长歌第一时间会先问自己,愣了愣才犹豫着回道:“回殿下的话,是凤鸾宫的一个小宫女。”

贤妃啧啧两声,喃喃道:“都说是凤鸾宫的人了,不是你和皇后还能是谁!”

宋长歌点点头,这才看向贤妃:“贤妃娘娘,我听说您宫里有一个宫女,做得一手好糕点,不知是不是真的。”

皇宫上下谁人不知,皇帝曾在贤妃宫中为宋问安破例建了一个小厨房,将京城一家有名的糕点铺子的老板娘抓进宫,来给宋问安做糕点。

贤妃也知晓这一点,无法否认,只能点点头。

但她又拿不准宋长歌的意思,只能警惕地看着宋长歌:“这和问安中毒又有什么关系,莫非你想说是我给问安下的毒?”

“毒是不是贤妃娘娘下的,自然是要搜过才知道,不是吗?”宋长歌摇摇头。

“搜?本宫作为问安的母妃,如何会给问安下毒!真是荒谬!”贤妃捏着帕子,硬是眼角挤出了泪来,扑通一声朝着皇帝跪了下来,“陛下,长歌公主这是污蔑!”

“贤妃娘娘这是不敢?”宋长歌抿唇,摇了摇头,一副遗憾的模样,道,“上次问安落水,贤妃娘娘便是不敢承认……”

“搜!”皇帝回想起上次宋问安落水,沉了沉脸,目光瞥向宋长歌,下令道,“来人!给我把凤鸾宫和锦玉宫上上下下都搜一遍!”

“陛下!”贤妃骤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

宋长歌早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紧了紧。

如今就是不知道翠竹有没有听明白她的暗示,找到什么不该在凤鸾宫中的东西。

她只能赌。

她看着李顺德和另外一个老太监带着两队小太监出了大殿,闭上眸子依旧老实地跪在地上。

皇帝只闭着眸子,手指不时敲击着桌面。

贤妃死死瞪着宋长歌,恨不得冲上前去将人掐死。

但皇帝还在上头坐着,贤妃不敢动手,只能咬牙跪在一旁,看着神态自若的宋长歌,在心中暗骂。

乾元宫内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宋长歌的额间已经显了薄汗——膝盖疼得厉害,她几乎不敢挪动半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着,每时每刻对于宋长歌来说都是煎熬。

“哒哒——”一阵脚步声自殿外响起,打破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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