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不是一天就能调查完的，所以到了下班时间，大家都按时走了。
周言渡直接开车回到医院，本来还想着刚刚买的蛋糕怎么办，但到了医院后，周言渡就想到了办法。
“木昭，怕你饿，所以顺便给你买的蛋糕。”周言渡撒起谎来眼不眨，心不慌的。
“谢……谢谢。”方木昭没有接。
周言渡知道方木昭这是害怕，于是自己帮他打开蛋糕盒。
方木昭看着放在自己手上的蛋糕，然后再看看周言渡。
“吃吧。”周言渡明白方木昭是在等自己同意。
方木昭像吃面包一样，直接抓起蛋糕往嘴里塞。
很快奶油出现在方木昭的脸上，头发上，手上，衣服上，以及床上。
周言渡一脸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脏丘丘的小孩。
蛋糕不一会儿就被吃完。
“小祖宗，蛋糕不是这样吃的。”周言渡扯了几张纸帮方木昭擦擦身上的奶油。
方木昭一脸单纯地看着周言渡。
“罢了，和你说什么你也不明白。”周言渡把方木昭这个小花猫擦干净后，躺在床上。
方木昭摇摇头。
“那你说说，妻子杀丈夫的动机都有什么？”周言渡随口问道。
“情，仇，财……”方木昭简单道。
“那假如一个人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不同地点，这是为什么？”
方木昭伸出双手。
“什么？”
方木昭将手握拳，两个拳头碰在一起。
“有可能是双胞胎，但……听说好几年前另一个人的妹妹就不曾出现了，并且，她的母亲否认这件事。”周言渡坐起了身，平视方木昭。
“小时候。”方木昭道。
“小时候……”周言渡思考起来，脑海里很快排列好调查思路，“这样啊……”
“你说另一个人会在哪呢？”周言渡只是随口问问，并不期待方木昭会回答。
“死了。”
死了？为什么？
不过这些在心里想想就好了，再继续问，方木昭可能就要神经不正常了。
“好了，睡吧。”周言渡走到陪护床，躺下闭上眼。
方木昭起身把被子盖到周言渡身上。
“不用给我盖，你盖好自己就成。”说着又把被子盖到方木昭身上。
清晨周言渡起床，发现那床被子正盖在自己身上。
转眼看去，一个小孩蜷缩着身子，单薄地躺在床上。
周言渡心里说着：“傻。”
然后慢慢把被子盖到方木昭身上。
原本睡着的人醒了过来。
“没事，你继续睡吧。我要去上班，等会回来。”周言渡放轻声音，怕方木昭完全清醒。
方木昭乖巧地点点头，回了一句：“注意安全。”
“好。”转身就要走。
“拜拜。”
周言渡回头：“拜拜。”
这次周言渡直接带着队员去张薏上过的小学调查。
“不好意思啊，这所学校已经荒废了。”一个老大爷从校内走到大门，拿起生锈的锁，准备把大门锁上。
“大爷，我们真的需要进去找些资料。”赵阿休站到老大爷旁边，手拉着门，不让他上锁。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松手。
最后老大爷累了，松口道：“想进就进吧，不过建筑物倒塌，压到你们我可不负责哈！”
“好嘞！”赵阿休爽快道。
“还有，出来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上！”
“好！”
“还有……”
“好好好！您说什么都好！”赵阿休不想听大爷继续唠叨，便敷衍道。
“你这个小年轻！小心‘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好好好，您先歇着吧。”说完赵阿休挥手示意其它队员。
“赵阿休，真有你的啊！”黎梓布道。
“那可不！”赵阿休自豪地跟上黎梓布。
到了教学区，发现一栋楼倒在地上成了碎片。
“分开查找！都仔细点，一点线索都不要漏！”周言渡道。
“是！”
搜查了一天，没什么线索。
忽然，一栋楼房倒塌。
“快跑！”周言渡朝楼里的人喊道。
“轰”的一声，一栋楼也成了碎片。
“咳咳咳……”大家都呛着气。
“快，报一下人数！”周言渡道。
“一。”
“二。”
“……”
“报告周队！少了一名队员！”
周言渡下令：“快，寻找那名队员！切记，听到任何响声后，必须迅速逃离那片区域！”
“是！”
周言渡又叫住两名队员：“你们受伤了，先处理一下伤口，防止感染。”
“是。”
一名脚扭伤，膝盖被擦伤，伤口里还夹着砂石，手臂都被碎玻璃划破；另一名脸被划伤，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左手大拇指骨折。
“你们先去医院治疗吧。”周言渡叫来一名队员，让他开车送两人。
傍晚，天暗了下来。
大家还在拿着手电筒找寻那名失踪的队员。
“找到啦！”
在天完全暗下来时，大家在最深层的废墟下，找到了那名队员。
他被众人用担架抬出，腿和手都骨折，身上染着不少血。
“先去医院！”
经过这件事，周言渡的小队少了三名队员。
“周队好！”
周言渡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三人，一点笑都挤不出来。
“你们啊，还好意思笑？听到有动静干嘛不逃？是傻了还是耳聋了？”
三人都是跟了周队好几年的队员，习惯了周队的做事风格，明白他这是在担心他们自己。
于是都被暖心到，纷纷露出笑。
看他们笑，周队的脾气没了。
“说说吧，为什么不跑？”
“我们在那栋楼里发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摆放着作业本以及照片……”
“我还发现了教师的笔记本。”说着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本书。
“难怪，我就说你怎么没逃出来，原来是为了拿证据。”
“有你的啊！”
三人开始有说有笑。
周言渡拿过笔记本，简单翻阅，发现上面都是日记。
“报告！”门外出现一个队员。
“说。”周言渡合上笔记本。
“我们今天去的那个废弃小学，失火了！！”
“快！联系消防局，再派上我们队里一些人，想办法把废墟下的证据全部拿出来！”
“是！”
“你们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周言渡走了。
等赶到的时候，火已经浇灭了。
“怎么样？”周言渡问队员。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黎梓布走了过来。
“坏消息。”
“火蔓延到废墟里，现在内部成了煤炭。”
“那好消息呢？”周言渡捂着脸，觉得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没了，很懊恼。
“还好灭火及时，因为资料都放在地下室，在废墟的最深处，所以没有受到波及。”黎梓布道。
周言渡松了一口气。
接着所有人回到局里，开始翻阅从火里救出的文件。
一进局里，就死气沉沉的。
“你们这是干嘛呢？一脸丧气的。”赵阿休道。
“谭闻……不见了。”吴棣棣回答。
“怎么会不见？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难不成活了跑了？”赵阿休打趣道。
“不，不知道。今天下午我们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具尸体……是谭闻的。”吴棣棣支支吾吾的。
“怎么可能！这里是警察局啊！怎么可能会被劫走？！”赵阿休急道。
还没找到两者的关联，还没联立共同性，怎么就……究竟是谁？
“那能怎么办？那可是□□啊！他们的势力可比我们这个小小的角泗街警察局还要大！！”一个中年警察道。
“肯定是因为我们还在调查李奔修的案件，所以他们开始动手了！”有一个警察道。
“好了好了，□□既然想要那具尸体，那就给他们吧。但，李奔修案件我们不会停止调查！”周言渡坚定道。
“不！会被他们盯上的！啊啊啊，我还有家人，不能出事！！”说完他就跑出警察局。
“我猜他明天要辞职。”
“我也想辞职了。”
几个警察在窃窃私语。
“安静，你们要是想下班就下吧，我们还要工作，请不要打扰我们。”周言渡道。
很快局里就剩下周言渡的人了。
“明明是教师的笔记本，但怎么都是在记录自己的日常烦琐事啊？”赵阿休在翻阅了第五本笔记本后，发出感慨。
“好啦，别抱怨了，快找。”黎梓布道。
忽然刘防舒喊了起来：“周队，你快来！我发现问题了！”
周言渡和几个人都赶了过来。
“你看，这个笔记本上写的。”
笔记本：今天天气挺好，但学生还是那么不听话，搞得今天的心情也是这么糟糕。但，好在张薏这么听话，体贴老师。今天还是一如既往地给老师摘了一朵最新鲜的花，放在桌子上的笔筒里。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成绩也这么好，肯定能考出这个地方。
“没什么特别的啊？”黎梓布道。
刘防舒翻开下一页：“你们往下看。”
笔记本：我真的是看错张薏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调皮，擅自和同学去小卖部偷东西，还被抓到了。天哪！被小卖部老板领到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全校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了。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丢脸！！果然，农村的孩子就是这么没教养！
刘防舒翻到下一页。
笔记本：今天张薏来和我道歉了，说是她的不对，没有把老师教的东西牢记，什么“不以恶小而为之”，我就知道，我看好的孩子，肯定会知错就改！前些日子让张薏参加的乡里的书法比赛，果然不负众望的拿了一等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女孩了。
笔记本：怎么今天张薏交上来的作业，里面的字简直不是人写的！像鸡爪爬过似的！完全没了之前的整洁！我把她叫到办公室，衣服上满是污渍。我只是批评了了她几句，她就开始骂人。说的粗话正像村头里没有文化的那些老头老太太！！
笔记本：今天张薏又来跟我道歉了，并把昨天写得不好的作业补交了上来。我询问她昨天为什么会这样，她闭口不答。
“你们看，这就是关键。”刘防舒说。
“几天内就把性格习惯转换的这么快，且彻底，确实蹊跷。”黎梓布道。
“要么她有精神分裂，要么就是两个性格不同的人。”赵阿休判定道。
“看样子我们得和张薏好好谈谈了。”周言渡说。
又翻了一箱子的笔记本，大家便在局里，休息了。
周言渡忙了一整天，现在才想起方木昭。
糟了，自己现在也赶不回去，那……那孩子怎么办？
于是周言渡打电话给肖顾。
在周言渡的强势输出下，肖顾十分不情愿的答应了照顾方木昭的请求。
这里的昭昭出场次数有点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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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双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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