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过往秘事

“听到了吗?”

宋琰指的是一墙之隔的李唯一否认与鸣春相识的事情。

鸣春咬着贝齿,一言不发。

“瞎子恢复可视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扔掉陪伴他多年的拐杖,李唯一大事将成,第一件事便是撇开想要替她隐瞒真相的你,值得吗?”

鸣春张了张嘴,最终似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道:“没什么值不值得,只看愿不愿意。”

“是吗?”宋琰神色不变,继续道:“你保她无非是想着曾经的姐妹情谊,可如果这份情谊从一开始便掺了假,又当如何?”

鸣春浑身一震,“什么意思?”

“见个人吧。”宋琰神情冷硬,很少聚焦,只有在知书进来的时候将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一瞬,“有些事……你也该知道了。”

鸣春不可置信地看着走进来的人,“你……你怎么会……会在这里?”

她认出来人是蔺如画的贴身侍女知书。

知书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魔气的浸染让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没几日好活了,但她依旧强撑着身体走到了大理寺,她朝上首的将离福了福身,才再次看向鸣春,“苏姑娘,你一直怨恨我家姑娘,觉得是她害了你,那今日便由奴婢来告诉你……扒掉你面皮的人究竟是谁!”

一墙之隔的审讯室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唯一坐立不安,但封尧明显没有继续审问的打算,反而从旁边书架上拿了一本杂记随便翻开,一旁的大理寺卿苏子轩也不急,还有功夫烹茶。整间审讯室只有李唯一一个人惴惴不安。

“公子……不问了吗?”唯一试探道。

“累了,歇会儿。”封尧顺手从苏子轩那里接过一杯热茶,啜了一口继续道:“人老了,总是容易疲累,也容易……被套出点话来,你说对不对?唯一姑娘?”

唯一面不改色,“唯一不懂仙长的意思。”

“不懂没关系。”封尧余光朝侧门处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等等吧,很快你就懂了。”

李唯一低头沉默不语。

一墙之隔的另一件密室,鸣春瘫到在地上,秀美的面上满是震惊与无助,她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嘶吼道:“不可能!不!这不可能!你们骗我!你们全都在骗我!假的!这是你们的阴谋!假的!”

宋琰端坐于上方,喉咙发痒咳了两声,唇色有些泛白,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递过去。

“蔺如画的亲笔想必你不会认错。”

案子需要一个突破点,而这个突破点便是鸣春。

那张薄薄的宣纸却如阎王的命书一般千斤重,宋琰将信纸送到鸣春面前,鸣春却迟迟不敢接,她深知自己在恐惧,恐惧这张信纸所承载的真相是她无法承受的结果,可最终这个娇弱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女子身上仿佛凝聚起一股强大的力,这股力撑着她直起弯下的腰,颤抖着手从宋琰手里接过那封信。

在鸣春看信的功夫,宋琰心神一动,黑瞳之上泛起点点金光。

在鸣春看信的时候,娟秀的小字化作过往,重现当年。

熟悉的字扑面而来,短短几行字鸣春看了好几遍,薄薄的信纸随着她双手的颤动而抖动,一滴清泪溢出眼眶自脸颊滑落,落在信纸上,浸染了信纸上的字,化开浓墨。

“苏若婈,你想给蔺如画报仇吗?”宋琰问道:“你被人误导,错杀蔺如画。事至如今,还要为那人掩盖吗?”

——

封尧敲击扶手的动作忽然顿住,唇边的笑意大了几分。

来了。

他抬眸,看向唯一,问道:“来,咱继续!”

“唯一姑娘,我再问一遍,姑娘和万花楼的鸣春姑娘丝毫不认识吗?”

李唯一面色冷凝,“不认识。”

“你骗人!”

一道厉声从侧门传来,唯一浑身一震,抬头一看便见神情萎靡、眼球充血的鸣春扶着墙从开了一道缝的侧门走出来。

“你……”唯一下意识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在后知后觉想起什么后又重新坐回去。

“二丫!你为什么要骗我?”鸣春面色狰狞,周身带着几分迫人的疯狂,她死死地盯着唯一,“明明是你告诉我蔺如画北上是为了杀我,是为了让我名誉扫地再也活不下去,我才会同意你的计划和你一起杀了她!可为什么……”

封尧眸色一动。

怪不得第一次审问的时候鸣春坚定地认为蔺如画北上是为了害她,原来是李唯一说的。

鸣春的手紧紧地捏着那张信纸,她举着信纸,一字一句犹如泣血,“可为什么真相是她北上是为了救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

鸣春情绪激动,她挣脱宋琰的搀扶,死死地抓着唯一的双臂,用力之大仿佛要将指甲嵌入唯一的肉里,不断地质问对方。

唯一眼神冰冷,哪怕因对方剧烈的摇晃而导致发丝凌乱,却丝毫不因鸣春的声声泣诉而色变。

“鸣春姑娘,所以眼前这位李唯一就是当年与你同在蔺府的刘二丫,可对?”

鸣春松开唯一的胳膊,整个人摇摇欲坠,踉跄了两步,苏子轩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鸣春坐,她缓了缓才道:“是!当年我与她同在虎狼窝,后来我被那毒妇毁去面容后,蔺如画让人将我扔……送出府,我在岭南的那段日子遇到了从蔺府逃出来的二丫,后来我二人商议打算北上重新生活。”

封尧点了点头,他拿出一张画像,上面赫然是刘二丫,“冒昧问一句,鸣春姑娘可知二丫姑娘的容貌为何发生变化?”

鸣春的脸是因为面皮被剥的缘故,那刘二丫呢?

岂料,鸣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我与她到了皇城后分开了一段时间,差不多半年后她来找我,那时候她已经彻底变成了这幅模样,我偶然问起,她只说想改头换面重新开始,免得被蔺家找到。”

她转头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唯一,恨恨道:“你我情同姐妹,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啊?”

鸣春声音低沉,从最开始怨恨,说到最后竟有几分被背叛后的哽咽。

熟料,唯一缓缓抬起低垂的脑袋,幽冷的声音让深处地下密室的众人不由得后背发凉,她看向鸣春的眼神无悲无喜,仿佛一具傀儡。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一瞬间,整间审讯室的人都打起精神来。

宋琰和苏子轩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鸣春一脸震惊地看着仿佛陌生的李唯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鸣春瞪大了双眼,“唯一,二丫?是我啊?鸣春……不对,是我啊……苏若婈,你不记得我了吗?”

唯一丝毫没有反应。

鸣春揭开袖子,露出胳膊上的陈年旧伤,“你看,这是当年你我北上遭遇土匪时被土匪砍伤的,你为了保护我还被土匪砍伤了后肩。”鸣春伸手扒掉李唯一后肩的衣衫。

暗室三个男人顿时侧身,别过眼去。

没多久,鸣春发颤的声音传来,“不对!你的伤口呢!”

鸣春连连后退,“你……你不是二丫!”

封尧和宋琰对视一眼。

难道李唯一真的不是刘二丫?

那树龄草和寻源气息又该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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