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嘟”一声挂断,叶寻尧“轰”一声炸掉。
严司决仍然支着头在那暗笑,其实他也很不好意思,脸红得跟对面不相上下,但很明显某人比他更害羞、更不好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又蛊又撩,他比蚊香还弯吧!!?
叶寻尧红得跟什么似的,几度的室温他就穿个薄毛衣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弄出不小的动静,搞得叶尊敲门来问候:“小叶?你睡了吗?”
叶寻尧火速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又嫌热而探出个脑袋、伸出手脚,闭着眼睛,装作迷迷瞪瞪的样子回了个“嗯”,也不知道门外的老爸有没有听见。
“我进来了啊。”叶尊声音很轻,开门的动作也很轻,进来后先到床边看了他一眼,正打算给他被好被子再关灯,叶寻尧忽然动了下,嘴里蹦出一个字:“热。”
“热?”叶尊很不理解,这么冷的天怎么会热呢?
他看了看叶寻尧露出来的红烧脑袋,又用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和脸,当即惊叫出声:“小叶!你发烧了??”
“没有……”
“你赶紧盖好被子,我去拿药箱!”
“等会儿爸,”叶寻尧拽住他,从被子里出来,“我没发烧,后背全是汗,不信你摸。”
叶尊将信将疑,摸了他的额头又去摸他的脖子和后背,发现的确是有汗,而且很热,便问:“那你干什么了?你也没开空调,怎么会这么热?”
“……不知道,心躁吧。”
这话倒没错,而叶尊更困惑了:心躁?难道……不是失恋?
“小叶,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不是——呸,我是说我没事。”叶寻尧尽量看着他让他信服,“我本来就怕热,刚才被子裹紧了,过会儿就好了。”
叶寻尧的身体现在很听话,刚才还红扑扑的,现在基本恢复了平日的肤白,叶尊看了他好久,才道:“行吧。你要休息就休息,注意别着凉。我走了。”
“嗯。”
叶尊走后,叶寻尧重新躺在床上,关了灯,闭上眼,拉过被子,手臂横挡在额前,黑暗之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逐渐聚拢,可又不成形,手一伸想帮助其塑形,却被人牵住。
那人的手掌宽大,指节细长而白,手不如自己暖和,但那些许冰凉带给他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好像再躁热的身体,被他这么一牵,就能立刻进入凉夏。
他看不真切,只能感受到周遭由黑变灰再变白,那人也一直没有回头,只是牵着他,或走,或跑,或十指相扣,永远先他半步。
他不甘心,一定要看清对方的脸,可他跨一大步,对方也跨一大步,好像不愿让人看见他的真容。
叶寻尧正窝火,对方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对他说:“不舒服么?”
“什……”
“被牵着,”那人终于回头,熟悉的五官轮廓清晰无比,只是眼睛不太一样,好像多了些什么,变得更沉了,“还不够么?”
下一秒,他松了手,叶寻尧下意识牵住,却被对方用另一只手带进怀里,嘴唇堪堪擦过他的,最终抵达他耳垂:“寻尧,我可以吻你吗?”
梦里的叶寻尧也要炸了,但没有像那次的“殉情”梦一样被吓醒,而是哪怕心跳不断加速得难受,也似沉沦一般,偏头在对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欲.火就此被点燃,严司决迅速含住他的唇,又用柔软的舌抵进他的口腔,吮吸,掠夺,享受,叫叶寻尧反应不及又不想叫停,只能努力适应着对方的节奏,因为他并不想示弱。
不知过了多久,叶寻尧身子有些发麻,正好严司决也暂时停下,两人微微分开时嘴角还连着银丝,严司决望着满脸迷蒙的叶寻尧轻笑了声,意有所指道:“寻尧很精神么。”
叶寻尧简直羞愤欲死,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抓着他的手往那引。
严司决却说别急,半跪下来,而后叶寻尧就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感觉……
冬天天亮很晚,又有窗帘拉着,叶寻尧醒了还以为自己并没睡着,直到有一瞬阳光极强、给了昏暗的房间一丝光亮,他才意识到,哦,原来天亮了。
他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接受了自己脑子里的废料很多的这个事实。
然后他又闷在被子里,不嫌热地待了一段时间。
十一点钟他才洗漱好,处理完“犯罪现场”就开始准备午餐。
粗略地看了眼消息,该回复的回复,顺便去加那个“同伙”away 。
乍一看消息的条数他并没有感到惊讶,可具体到是谁发来的,他就诧异了:
严司决给他发了不下十条。
自从昨天晚上挂电话后,严司决仿佛开启了话痨模式。
八点半:在吗?
八点四十有两条:生气了吗?
-别不理我。
九点:在干什么?
九点半:睡了吗?
十点半:晚安。
今早八点:早。
九点多有个视频但来接记录,而后又是一张在永盛大商场门口的照片和一条报备:昨天没挑完,今天继续。
十点多又有三条:
-还没起吗?
-看到回我。
-我也不想找不到你。
最后那一条消息让叶寻尧有些出神,他本不想回的,谁让对方昨天一个劲儿地撩他,还出现在了他梦里,但转念一想,找不到自己在乎的人真的很难受,自己昨天都差点崩溃,严司决那么敏感的人肯定也不会跟没事一样。
于是他也一条条引用回复:
-不在。
-没有。
-没不理你。
-睡觉。
-嗯。
-晚安。
-早。
-不用挑了,有你就够了。
他思索片刻,把后半句删了。
-现在起了。
-嗯,回了。
-在家。
最后一条消息回完,对面就蹦出来一条新的:发生什么了?睡那么早又起这么晚?
你还好意思说。叶寻尧心里怨嗔。
y :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y :你现在还在永盛吗?
[严司决]:不在了。
[严司决]:在你家门口。
叶寻尧心里一跳,正用理智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他自家地址,就见对面又发!桃花小区那个家。
叶寻尧:“……”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戳着屏幕回:在那儿干嘛,趁我不在想偷家?
[严司决]:不是偷家,是回家。
[严司决]:你忘了我们是对门?
对门的意思就是,你家门口就是我家门口。
叶寻尧想一被子闷死自己——不过还好他没说“我又不在那”,否则更丢人。
y :没忘。
y :不回雅竹,跟家里又闹矛盾了?
[严司决]:没,想来这边而已。
[严司决]:而且晚上就要返校,干脆就不折腾了。
y :哦。
没过多久,严司决又发: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y :常见的没有不喜欢的。
y :除了榴莲。
[严司决]:行。
y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严司决]:想做水果拼盘,晚上给你带一份。
叶寻尧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有点甜,但又有点酸,好像开心又不开心,很矛盾,偏偏自己之前还跟严司决说过“兄弟就是大大方方”“有时候想请就请了”,他连一句为什么要给他带都不敢问。
因为不问还可以抱有一丝侥幸,问了,可能就要失望了。
他回了个“好”就继续做饭了。
而严司决其实是骗他的。
他并没有离开永盛,更没有现在在桃花小区那个家。
不过水果拼盘还是做了,并且只做了叶寻尧的一份。
饭后四十多分钟、课前十分钟,有个水果拼盘再好不过了。
尤其是严司决为他做的,更幸福了。
“哇,好漂亮啊,看上去好好吃!”夏朗在一边夸赞,双手蠢蠢欲动,“让我尝一个……”
“你敢。”叶寻尧出声警告,“动一个,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了。”
当然不至于,但叶寻尧的确不想让他人占一份本就只为他做的东西。
之前也不是没有要吃的被拒的情况,可夏朗从没听见这么重的话,哪怕他知道是玩笑。
于是他说:“好吧好吧。不过这个是谁做的能让你这么护食?”
隔着个过道和一个夏朗,叶寻尧都能听到严司决笑了一下。
笑屁啊。他心里骂着。
叶寻尧面不改色地扯谎:“我买的,就想一个人吃。”
夏朗其实想说“我信你个鬼”,但看他脸色不是很好,就只是“哦”了一声,结束话题。
叶寻尧脸色难看,是因为严司决给他发的消息。
[严司决]:你也护食,还说我,
[严司决]:结果我连姓名都不配拥有,我就那么见不得人么?
y :?
y :跟他说是你做的,他会东问西问。
[严司决]:问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叶寻尧觉得他在装傻。
y :关他屁事,干嘛要跟他讲?
[严司决]:与我有关,让你说一句“司决哥哥别怕”都不愿意。
“咳咳咳咳咳咳!”
叶寻尧被呛着,埋下头咳得脸和脖子通红,还不忘把手机熄屏扣桌上。
周围同学都看过来,夏朗边拍他的背边说:“哎哟吓我一跳!怎么了?吃太快呛着了?”
叶寻尧头还埋在桌下,整个人都费力地弓了起来,左手举起摆了摆,表示自己没事,咳了好半天才抬起头,哑着嗓子骂了句“操你大爷”。
夏朗以为他是因为被个水果呛着咳得满脸通红还被围观而觉得丢人,便没说什么,又顺了顺他的背就放下了手。
而此时的严司决似乎很得意,叶寻尧都看见他上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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