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雁无惜引内力于掌间,覆上胥欢胸口,胥欢早已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雁无惜从她身体里取出风蚀珠。
散发着金黄色幽光的风蚀珠破体而出,胥欢的身体随之剧烈颤抖,而后再次重重落下,很快胥欢就没了呼吸。
雁无惜看着掌间被殷红鲜血包裹的风蚀珠,心情有些复杂。
复活胥欢和得到风蚀珠的背后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这些所谓的“仙首”受着万人的供奉,却因为一己之私将生灵视为草芥,当真是伪善至极。
火箭穿过胥欢胸口造成的伤口不断扩大,胥欢的肉|身逐渐开始消散,雁无惜感觉到幻境也随之开始瓦解,没过多久雁无惜和汶九陵就从幻境中脱身,重新回到了长月门的大殿之中。
胥情见到雁无惜和汶九陵心头一动,随即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胥欢的踪迹。
“我姐姐呢?”胥情蓬头垢面的,显得有些狼狈,声音歇斯底里。
“死了。”雁无惜冷冷道。
胥情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疯狂摇头:“不可能……我姐姐才回来不会死的!雁无惜你骗我!”
雁无惜轻笑,微微俯身:“本座为何要骗你?她踏着那么多人的生命复活,从一开始就该死。”
胥情眼眶瞬间红透,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雁无惜:“不……不会……”
雁无惜拿出风蚀珠在她面前晃了晃,胥情亲眼看到雁无惜手心里的风蚀珠脸色顿时煞白。
“现在信了吗?”雁无惜冷言,“她已经死了,你也逃不掉。”
胥情似乎失去了所有气力,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就在此时,雁无惜听到一阵类似于野兽吼叫声的声音。
汶九陵也听到了,转身望向角落处。
“那是什么声音?”雁无惜顿时警惕,握着紫电的手微微收紧。
“不知,去看看。”汶九陵和雁无惜对视一眼,随即挥手将地上的胥欢束缚住,和雁无惜并肩往角落处走去。
大殿角落摆放着一排书柜,雁无惜回忆着方才的声音确定是从书柜另一段传来的,想来此处应有暗门,而打开暗门的机关应该就在书柜上。
雁无惜和汶九陵分开寻找,雁无惜的目光很快停留在书柜二层角落的青花瓷瓶上,她伸手握住青花瓷瓶微微用力,却发觉瓶子底部与书柜粘合根本移动不了。
“九陵,我找到了。”
汶九陵闻言走到雁无惜身旁。
雁无惜握住青花瓷瓶轻轻一转,书柜便从中间打开一条缝隙,随即向两侧移动,隐秘的空间顿时映入二人的眼帘。
这间密室很深,雁无惜并不能一眼望到底,但墙壁上挂着的火烛散发的烛光足够雁无惜看清面前的一切。
汶九陵留意到地面留下的大大小小的脚印,便知晓进入密室之人应当不少。
此时先前的吼叫声再次响起,雁无惜循着声音深入密室,越往里走吼叫声便越发清晰,直到雁无惜和汶九陵走到一座铁笼子前吼叫声戛然而止。
顺着墙壁上快要燃尽的火烛散发出微光,雁无惜勉强看到铁笼子里似乎坐着一头野兽。
那野兽毛发凌乱,覆盖住整个头部,毛发间隐隐散发出一股恶臭,像是人血和虱子血混合散发出的味道。
雁无惜屏住呼吸靠近观察。
野兽似乎感受到雁无惜的靠近,开始有了动静。
汶九陵在黑夜之中视力极佳,他很快发现有些不对劲。
“我还记得之前第一次罗刹门有门徒出事的时候,月冥说有人听到了野兽的叫声,后来再细查便没差点蛛丝马迹了。”雁无惜微微皱眉。
“如果不是野兽呢?”汶九陵望着面前的东西,声音低沉。
雁无惜微微一愣,随即很快明白了汶九陵的意思。
“他不是野兽,是人。”汶九陵声音笃定,递给雁无惜一个火折子。
雁无惜接过火折子,火光逐渐逼近面前的东西,果然看见它撑在地上支撑平衡的不是爪子和前肢,而是手!是人手!
如此看来,那日罗刹门门徒听到的野兽的叫声也并非来自野兽,而是来自面前这个看上去像野兽的人。
火光似乎刺激了面前的人,那人猛然抬头,开始剧烈地撞击笼子。雁无惜早有准备迅速后退,随即从衣袖中取出几根银针。
“奚泽先前给的,能让他睡上一段时间。”
笼子里的人突然更加躁动,铁笼子几乎快要支撑不住,雁无惜抬手瞄准脖颈处刺入,那人身体一颤,很快跌落在地上,铁笼中随之传来细碎的东西落地的声音。
汶九陵手持白月弯刀强行破开笼子上的铁索,门吱呀一声打开,雁无惜手持火折子蹲下身去见地上散落了几根银针。
方才的银针已然刺入面前人的皮肉,那地上的银针……雁无惜拿起地上的银针轻轻摸索,突然想到了什么。
“无惜,怎么了?”汶九陵察觉到雁无惜的异常,轻声问道。
雁无惜将火折子靠近那人的脸,轻轻拨开覆盖在他脸上的凌乱的毛发,露出一张瘦得有些脱相的脸。
这张脸眼窝凹陷,下巴也有些凸出,留着络腮胡,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病态,但雁无惜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竟然是……秦枫。”雁无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面色严肃,“奚泽找了他这么久,没想到竟然在长月门,还被变成了这副模样。”
此时周围的吼叫声再次响起,此起彼伏,雁无惜和汶九陵循着声音找到了其他几个被残害成杀人工具,失去意识的狂人,也都将他们用银针一一控制住。
雁无惜用了传音符通知罗刹门中人,奚泽和月冥很快赶到,见大殿内一片狼藉。
“胥情为了得到妖心魔心打破封印复活胥欢,将一些人控制住变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狂人。”雁无惜从密室中走出,“现在这些狂人都在密室里。”
不知为何,奚泽感觉有些心慌。
“奚泽。”
奚泽闻言心头一颤,抬眸看着雁无惜。
“你师兄也在里面,去看看吧。”雁无惜拍了拍奚泽的肩膀。
声声入耳,奚泽难以置信地看着雁无惜,眼眶微红。良久他才回过神来,有些失魂落魄地重入密室。
“门主,胥情如何处理?”月冥问道。
雁无惜低头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胥情,见她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空洞毫无生气,还时不时地发出痴笑,便知她已经疯了。
“她害了那么多人,自然也要付出代价。”雁无惜冷冷道,“让她求死不能,坐在长月门门口,让世人都看看这伪善的宗门仙首的模样,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是!门主!”月冥得令,命人架着失心疯的胥情来到长月门门口。
来来往往的行人顿时被吸引,门口很快围了一圈人。
“这不是长月门门主,仙首胥情吗?瞧这模样怎么疯了?”有人小声议论道。
胥情却似乎毫不在乎,眯着眼睛眼神飘忽:“姐姐……姐姐你去哪儿啊?”
“看样子是真疯了啊!都开始说胡话了!”
“可不是!这长月门上下怎么都是罗刹门的人啊?莫不是被灭门了?”
人群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喧闹声。
此时雁无惜一身红衣大摇大摆地从长月门里走出,众人见了雁无惜顿时闭上了嘴。
“长月门胥情为一己之私解除封印复活前任仙首胥欢,不惜残害魔修小妖无数,只为获取妖心魔心,其手段凶残令人闻所未闻,今日我雁无惜灭长月门,锁胥情在此生生世世,诸位可有异议?”
雁无惜眉心微挑,目光所到之处众人不禁后背发凉。
“没有!没有异议!”
雁无惜微微颔首,罗刹门一众门徒压着狂人离开长月门,而众人还在长月门门口议论不休。
“没想到堂堂长月门,堂堂仙首竟是这样的人?”
“雁无惜那个女魔头说的话能信吗?”
“但刚刚压着那么多狂人可吓人了,应该是真的。”
而另一边,雁无惜回到了罗刹门。
“眼下三颗灵珠都已到手,还剩最后一颗烈岩珠毫无踪迹。”汶九陵微微皱眉。
“或许也并非毫无踪迹。”雁无惜随手拿起一颗洗净的山楂扔入口中细细咀嚼。
“无惜的意思是……”汶九陵抬眸看着雁无惜。
雁无惜素来最爱吃酸甜的东西,但眼下这口中的山楂却也变得有些无味。
雁无惜朱唇微启,桃花眼令人看不出情绪:“我好像已经知道了,或许我们应该回一趟虚烬山。”
虚烬山……汶九陵知道那是雁无惜的家乡。
这么多年来,雁无惜对虚烬山绝口不提,自从枫炎族灭族之后她也再没有回过虚烬山。
汶九陵明白,虚烬山对雁无惜来说是痛苦的地方,这些年她不回去其实是想逼迫自己忘记那段刻骨铭心的痛苦的回忆。
但尽管如此,她真能全然忘记吗?汶九陵知道她不能。
之前还是小白的时候,雁无惜就有时候整日整夜睡不着觉,汶九陵知道她经常做噩梦,做关于虚烬山的梦。
四十章完结!完结倒计时喽[撒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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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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