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男生大多憋不住话，尽管已经放了寒假，夏天有个巨帅大哥的事还是很快在班级群里流传开。
同桌是个大嘴巴，先是添油加醋给焦阳渲染了一通，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想嫁。
夏天看到这句瞬间就炸了，也不潜水了，连发数条让同桌清醒一点。
同桌说话咋咋呼呼，喜欢夸大其词，是以群里没多少人信他。
同桌见状用了三排感叹号保证，这次真没夸张，甚至说那哥不管是脸还是身材都是他们男生梦寐以求想要长成的样子。
有人让他拿出证据，同桌就开始艾特夏天，夏天不知道怎么回，干脆关了手机装死。
本以为他不接茬过几天就消停了，不成想，同桌这次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没有使用夸张的修辞，连续在群里轰炸了夏天好几天，导致众人的好奇心水涨船高，纷纷开始艾特他。
夏天看着屏幕里的对话框，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懊恼。
都怪他，没事瞎得瑟什么。
“夏天！”屋外传来声音：“外婆电话。”
夏天最后看了眼群消息，熄了屏幕从床上爬起来：“来啦！”
今年原本是要全家人一块回外婆家过年的，可他爸那边出了状况，不能回来过年了。
老太太知道女儿什么德行，不放心她带着夏天开长途，这个节骨眼又买不着票，干脆不让他们回，说清净。他妈自然不肯，几番僵持，最后还是老太太占了上风。
夏天接过手机，踢了棉拖，盘腿坐上沙发：“外婆过年好呀，收到我给你买的按摩椅没有啊？”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夏天脸上的得意都快开出花儿了：“我自己存的钱，零花钱，对呀，我都瘦了。”
他妈闻言朝他小腿拍了一巴掌，什么零花钱，分明是预支的压岁钱。夏天故意嚷嚷：“老太太，听见没有，你女儿家暴我！”
春晚还没开始，电视里正播新闻。夏天有一搭没一搭给余婉芝逗趣儿，给余婉芝哄得乐不可支。
外头冷不防传来一声巨响，夏天支起半个身子：“是不是烟花？”
“哪有烟花，早不让放了。”他妈随口说。
说是这么说，但每年还是有不少偷摸去江边放的。
夏天靠回来，微信突然弹出消息。
是焦阳，就四个字，新年快乐。不知道是私发还是群发。
夏天舔舔下唇，从沙发上跳下去。拿着手机跑回房间，门一关，隔绝了电视里的喧闹，一下变得好安静。
他扑在床上，给焦阳拨了通语音。等待接通的过程里夏天还想，春节都不能回来，他哥真是太可怜了。
“hello？”
陌生沙哑的男声传过来时，夏天第一反应就是挂电话。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见过猪跑。
他哥！那么酷一gay，电话突然让另一个男人接起来，声音还……那个样。
夏天情窦初开刚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生的时候，因为好奇找了两个小电影来观摩。明明标了纯爱，开始没几分钟俩人脱衣服啃一块的画面给他吓得够呛。
哪是纯爱，明明是纯……干嘛。
他红着脸，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从同桌那句玩笑的“想嫁”一直想到视频里沟壑蜿蜒裸露着的上身，心想，不怪同桌想嫁。
那身材，不止同桌羡慕，他也羡慕。
过一会儿，枕头边上的手机嗡了几下。夏天拿起来，半边脸还在被子下头藏着。
他点了接听，小心翼翼：“哥？”
“是我。”
夏天呼了口气，说：“我没事，就跟你说声新年好。”
焦阳声音意料内的有点喘，笑了一声，听得人耳朵都酥了。夏天脸更红了，他不敢继续打扰，忙说：“那你忙，我挂了。”
“我不忙。”焦阳叫住他：“你有事？”
“没啊，我没事……”他越说声音越轻，他听见电话那头有一个声音在和焦阳说话。
“没事你急什么。”
“……我怕打扰你。”光是听声儿夏天就已经很臊得慌了：“你快忙你的吧。”
“夏天。”那边忽然叫了他一声，接着说：“这是你第二次赶我，阳哥得罪你了？”
“我没赶你呀。”夏天让他一句话说得不敢吭声，还怪委屈的，蒙着被子瓮里瓮气：“我体贴你还体贴错了。”
那边声音缓了点，问他：“声音怎么这么闷，不舒服？”
“没。”夏天老实说：“裹被子里呢。”
焦阳叹了口气，无奈似的，让他把被子从脸上揭开，夏天就乖乖揭开。听声音清脆了，焦阳继续说：“我记得你生日在年后头。”
夏天嗯一声，脸上的热劲儿还没下去。
焦阳问得很直接：“要什么？”
他还真有个挺想要的东西，话到嘴边，又憋回去，言不由衷：“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你不用给我买东西。”
虽说他管焦阳叫了声哥，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两个gay，不管他们之间有多清白，让他对象知道，心里多少得有点不痛快。
大约察觉出了什么，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换了一个语气，问他：“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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