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第6章

炙热的呼吸缠绕在耳边,陈川几乎是反射性地站起身,结果起来太猛,脑袋直接碰到贺时颐的脸,甚至脸颊都从温凉的唇间擦过。

触感太过于明显,陈川捂住自己的脸愣住了,与此同时觉得耳朵像是要烫融化了般,不禁伸出手捏了捏。

好热。

对上男人危险冷冽的目光,他后退几步,缓缓地坐在椅子上:“我没有。”

陈川挺直背脊,努力给自己寻找着合适的理由:“我只是身份转变太大,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若是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还望陛下不要责怪。”

“孤为何不责怪?”贺时颐睨着他,注意到了他因为疼而微微别扭的姿势。

陈川闭上眼,在心里做着斗争,片刻后才说:“因为我已经是陛下的人了。”

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想要是穿回去了,一定要把这狗皇帝做成玩偶,没事儿就给一耳光,没事就拳打脚踢,好以此来泄如今的愤。

想到这里,他差点没忍住笑了,直到注意到过分的沉默,一睁眼就对上了贺时颐审视的目光。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陈川面前,修长的身影带来的凛冽感让人有些坐不住。

陈川不自觉地避开目光,贺时颐忽然俯身,捏着他的下巴,令他强行对上自己的眼睛:“你叫什么?”

那种身体里下意识的本能差点就让他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了。

陈川及时抿唇,往后微仰,将下巴从他的手中脱离出,而后才说:“陛下这么快就忘记了我的名字?”

“你是沈清安?”贺时颐说。

陈川眼皮一跳。

什么意思?现在就怀疑自己了?哪里暴露了?

刹那间,他想起什么,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

“生了一场病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也知道之前的自己有多愚蠢。”

“若是陛下肯给我一个机会,我定当好好做人。”

这话说得完全没有问题,但贺时颐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

男人缓缓站起身,没再看他,片刻后抬脚离开。

陈川只来得及听见他身边的太监过来问他去哪,贺时颐并没有回答。

人一走,房间里空荡下来,陈川揉着自己的腰,又开始想怎么逃出去了。

他记得小说里接下来的内容就是朝里的人催促贺时颐选妃,贺时颐拒绝了,引发了臣子的不满,很久都没有来找沈清安。

这个时间陈川记不清了,估摸着最少半个月。

他要在这半个月中想清楚自己该如何逃出去。

就算逃不出去,也要在这皇宫里想办法立足,起码要让自己的生命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陈川按着额角,觉得头又疼了,喝了一口茶,发觉已经冷了后唤来小翠。

“帮我……茶冷了。”陈川说。

小翠立刻煮了一壶热茶过来,倒出一杯后递给陈川。

“我记得你原名不叫小翠。”陈处吹了吹茶,喝下一口后随意问道。

小翠表情古怪,好半天才说:“是,奴婢的名字叫崔枂,是公子嫌弃名字太难听,给奴婢改成了小翠。”

嘴里喝下去的茶差点喷出来了,陈川总算知道她表情怎么这么奇怪了。

小说里没写这点,只写了小翠有个本名,原来小翠这个名字竟然是原身取的,摆明了知道小翠是贺时颐的人故意折腾。

说起来,原身呢?

陈川放下茶盏,微微皱起眉头。

他这样穿过来,原身去哪里了?和自己共用一个身体吗?还是说消失不见,或者是死掉了?

陈川没有占据他人身体的想法,想穿回去的心情又焦虑了许多。

他不是沈清安,也不可能变成沈清安,更加不能和贺时颐在一起。

他得回去,和池凌一起回去。

“公子?”眼看陈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小翠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你之前的名字挺好,就用回之前的名字。”陈川说。

崔枂一愣,立刻道谢:“奴婢谢谢公子。”

她没少因这个名字受到嘲讽,但不能为了这件事去和贺时颐说,只能被迫听从沈清安这个废帝的话。

没想到是有朝一日她竟然能恢复原来的名字。

崔枂对眼前之人的芥蒂瞬间消失了。

“崔枂,你知道皇宫地……”后面的话戛然而止,陈川觉得自己不该问崔枂这个问题。

她是贺时颐的人,要是问她要地图,估计没多久贺时颐就把他关起来,以防他跑了。

“没事了。”陈川叹了一口气,趴在床上,感觉什么姿势都不舒服。

晚饭比之前丰盛了很多,陈川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点。

沐浴完后,崔枂送进来一个小罐子。

陈川:“什么东西?”

他打开后闻了闻,怪好闻的,以为是什么香膏。

“陛下让奴婢转交给公子的。”崔枂说,“公子不是不舒服吗?这是药。”

陈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红,直接把罐子塞进崔枂手里:“我不用,还给他,快还给他。”

他快速坐在床榻上,想直接睡,结果还没来得及躺下就直接跳起来,表情隐忍。

崔枂见状低着头,把小罐子放在一边快速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灯亮着,陈川起身弄灭灯,余光发现那个小罐子拿起来打量了下,眼底情绪奇怪。

怎么用?

不会是……

陈川一瘸一拐地趴在床上,才刚脱下衣服,给自己建立好心理准备趴在床上时,门被推开了。

对上贺时颐看来的目光,陈川:“……”

他真的很想大声质问一句,你做个皇帝怎么这么闲。

陈川把药罐子放在一边,用被褥裹住自己,假装睡着了。

贺时颐走进来,关上门,停在他身侧。

陈川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形容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但是很好闻。

贺时颐拿起药罐:“上过药了?”

“嗯。”陈川闷声道,脸都藏在被褥里了。

“孤看看。”大手要掀开被子,陈川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瞬间蜷缩起身体,露出脑袋盯着贺时颐。

“没什么好看的。”对上男人深沉的双眸,陈川硬着头皮说。

那只手还在被褥上,陈川将他的手拿开:“我要歇息了。”

贺时颐一动不动,陈川目光落在被他握在手心里的罐子上,想把那罐子砸在他那张看不出来什么情绪的可怕面容上。

他心说地府阎王干脆你来做呗,一张脸这么吓人。

“趴着。”贺时颐拍拍床,语调冰冷,带着不容置疑。

陈川反射性地趴好后才回过神,痛恨自己怎么这么没骨气,感觉到贺时颐要掀被子死活不让:“陛下,我要歇息了,夜深了,陛下也赶紧歇息吧。”

贺时颐将药罐放在旁边,另一只手拿开陈川的手,无情地掀开了被子。

“你身上哪一处孤没见过?”

一句话彻底把陈川的羞赧击碎,他绷着身体,心想看就看,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想是这么想,上药的时候陈川还是生不如死,脸红了又红。

他庆幸自己把灯弄灭了,周围昏暗无比,看不见自己的脸色。

漫长的上药终于结束,陈川不禁呼出一口气。

等到贺时颐洗干净手返回时,就见被褥里的人快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只露出点乌黑的长发。

贺时颐脱去外衣躺下,身侧的人顿时紧绷起来,他没去管,闭眼入睡。

陈川完全睡不着,脸上炙热的温度到现在还没有消退,他悄悄露出脑袋,瞥了一眼贺时颐的脸,见他睡着后的样子没那么吓人,倒是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看孤作何?”男人忽然开口。

陈川吓得一抖,嘴硬道:“我没看。”

贺时颐:“没看?”

陈川理直气壮:“陛下闭着眼,怎么知道我看了陛下?”

“你若没看孤,怎么知道孤闭着眼?”

陈川再一次痛骂自己蠢货,像只蜗牛缩进壳里一样进了被褥中,强迫自己入睡。

他从一百开始倒数,不知道数到多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被温热的呼吸弄醒,下意识推了推身侧,当手接触到柔软的肌肤,猛然睁开眼。

深邃漠然的脸近在咫尺,他的手还不知好歹地贴着贺时颐的脸,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贺时颐身上。

男人只是静静地盯着他,一动不动,暗沉的眼底毫无波澜,仿佛深海般无法探测藏匿其中的东西。

平静的态度让陈川觉得还不如直接把自己扔在地上得了。

好丢脸。

他连忙收回手,把自己快架在他腰上的腿也默默收回,想道歉,到了嘴边又变成了一句:“陛下醒得真早。”

贺时颐一言不发,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

陈川觉得自己要是一张纸都快被盯得千疮百孔了,缓缓起身,弯着腰准备下床。

贺时颐睡在外面,下床要路过他。

陈川不断在心里祈祷贺时颐不要动,动作迅速地弯着腰,准备坐在床边穿鞋。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坐下,手腕便被一只被大手狠狠抓住,不由分说地将他扯了回去。

陈川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被褥上,贺时颐不知何时坐起了身,正看着他,根本无法从那张冰冷的脸上窥探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陈川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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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闯入新帝寝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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