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柊其实直到被覆住视野，都没什么危机感。
毕竟她来围墙这一趟也不是闭眼就莽过来的。虽然还没摸清楚“规则”，但几年东奔西跑下来好歹算长了点见识，从经验与涂鸦“发展至今”的进程对照，颜柊认为这玩意并不是极端渴求血气的凶恶异象。
更别说她包里和兜里都有些“防身工具”，真撞上异象“发难”估计也能折腾个……呃，两败俱伤。
——而当她听见了凌梧的声音后，很快就从对方的话语中意识到可能出了点岔子，于是从善如流，按照凌梧的提醒将思维清空，把注意力放到了现状上来。
……凌梧的指尖怪凉的。手有点抖。
颜柊估计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缺乏运动的体格子，夜风也的确刮得有些刺人。
花了点时间逐一确认了四肢五感的感知后，颜柊慢腾腾地在凌梧掌心底下眨了眨眼。
“我没事。”
她瓮声瓮气地开口，抬手拍了拍凌梧揪住她领子那只手的手背。
随后她发现凌梧这只手也有点抖，遂轻轻捏住了以示宽慰：
“没事了。”
凌梧这才松手退开了半步。
颜柊环顾四周，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顺便看到了自己没接到的几通来自凌梧的语音邀请。
“唔。比我自己感知的时间长了一点……”
她向凌梧简单交代了情况，边下意识地回了头，满心“四大皆空”地瞥了一眼，只见涂鸦仍安静趴在围墙上，没有任何作妖的迹象。
凌梧掰着她的下颌把她拧回来：“别待会表演一个当场在同一个坑里掉第二次。”
颜柊顺势将视线挪移到了凌梧脸上，恰好捕捉到镜片底下，凌梧眼里还有一点将将要散尽的仓皇转瞬即逝。
“你发现了什么吗”和“你怎么过来了”两个原本在喉咙里争先恐后的疑问，都被颜柊一同吞咽了回去。
颜柊一时间觉得腹腔里跟被揉了下似的，对自个儿小小翻车了的心虚中，混进了一点奇妙的熨帖。
再怎么说，深夜的学校围墙外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凌梧把颜柊拎进车里，幽幽问：“怎么搞的？”
颜柊叹口气，坐在副驾驶座如实供述：
“给你发完消息过了一阵，我就到了围墙那儿……看路，别这么看我——都是小意外，我这不是还给你发消息报备了吗。
“边看着涂鸦我就开始边脑内复盘。过了会你就来了。”
颜柊看了眼手机屏幕，再次确认后总结道：“我体感上站了没那么久。唔，暂时没有其他不良反应，应该是被‘干扰’了。”
凌梧从后视镜斜了她一眼：“你手机开的静音？”
“没有。我当时没听见……”颜柊徒劳地比划了一下，“但现在想起来，我是有听到铃声的。”
要是换个情形，颜柊这番话大概会像是牛头不对马嘴的狡辩。好在凌梧了然地点了点头。
颜柊假作了个哀愁的表情：“大夫，我这什么情况啊？”
凌梧打着方向盘，凉飕飕道：“没救了，等死吧。”
颜柊闻弦音知雅意，既然凌梧神兵天降，且此时还有心情用话堵她，那说明她有了点并非“坏消息”的进展。
她讪讪窝在了座椅上，以表现自己有在反省，正在赛后检讨。
*
凌晨的主路一片畅通无阻，几分钟的路程不足以让颜柊旁敲侧击出凌梧目前的猜测。凌梧也没有要跟颜柊“促膝夜谈”的意思，把颜柊送了回家、塞进门里后，撂下一句“我这边整理完再跟你同步”就飘然离开了。
徒留颜柊抓心挠肝，逮着凌梧来捞自己时那两句告诫翻来覆去地嚼：
这人到底有了什么样的猜测！
“不要盯着、不要联想”，结合她自己刚亲身体验完没多久的经历——涂鸦图案是个污染思维的异象？
但由之引起、或者说与之关联的具体事件，至今为止只发现了孤零零的一桩……她有点缺德地想：效率未免太低了。
反过来说，如果“涂鸦”是会致人于死地的强污染，跳楼者生前总该有更显眼的异样。颜柊见过受到异象污染的人，落到一般人眼里跟所谓的“鬼上身”差不离。
颜柊躺在床上跟天花板大眼瞪小眼，最后在已然沉寂下来的聊天界面里发了条消息，迂回曲折地向凌梧表示自己求知若渴：
【好安静，我以为我们之间永远有话说。】
一觉睡醒后看见消息的凌梧：“……”
什么玩意。
她木着脸敲下回复：
【好聒噪，我以为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
*
扯皮归扯皮。凌梧把几次从网上做图片识别的结果总数做了个排序，还费了点时间，按地点过滤了过往影像、划定出涂鸦从无到有的时期。
整理出来一份能粗略呈现城市中，那个可疑的涂鸦图案增长趋势的折线图。
收到消息的颜柊意会到了图表的重点，却露出个牙疼似的表情：
“传播”形式的异象吗？
……不像啊。
颜柊此时正在轮班，寻隙回了句：【那跳楼那事？】
她以前也查证申报过传播类的异象，一次是“不转发给别人就会倒大霉”的连锁邮件——灵验的那种，一次是无端在学生间流传起来的、实际上掺杂了异常字词的顺口溜。
共同点是，传播的速度和广度都非同寻常——要么流传得十分广泛，要么散播得极其密集，是此类异象的共性。
相较之下，涂鸦图案蔓延得太慢、太少了，跳楼事件在里面也太过扎眼和唯一，与“传播”形式的异象常有的“群体”性质不相符。
凌梧：【跳楼的事情里里外外都没有可疑。当天天台没有其他人的形迹，跳楼者在工作和家庭中也都确实遭受了挫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