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恶鬼有恶

管家自觉地把狐狸搬到门口,准备叫人开车送狐狸去,留张夫人、严易嘉、张妙荻,还有来历不明的两位大师研讨要事。

“我和他确实有个孩子。”命魂归位的张妙荻除了精神有些萎靡,身体机能并没有受到影响,喝过水后声音也变得清澈,“但……流产了……他偷走了孩子的尸体。我发现之后找到宣哥诉苦,宣哥后来就……消失了。”

除了恢复慵懒模式,像是没反应过来的宋放歌,所有的人脸上都五颜六色。

偷婴儿尸体?这口味这么重的?这是要做古曼童么?这个男的有病吧?

“说不定是某种江湖邪术。”宋放歌喃喃着,忽然问道,“你们知道陈满渊的生辰八字么?就是出生日期。”

张妙荻低眉,轻轻念出一个日期。

宋放歌掐指算了半晌,语重心长地对张妙荻说道:“他克你。忘了那个他,自己有钱花。”

张妙荻用力点头,“道长说得对!”

林舒啸从偷尸反应过来之后,主动问起了严易宣的事情——这可是个失踪大案,没有报警么?

“宣宣和妙荻平日里知心得很,我忙着上班,他们的事儿我都不在意,只知道两年半前宣宣突然失踪了,妙荻也报警来着。”严易嘉耸耸肩,“既然都没事儿,我就继续回去上班了。”

“啐!宣宣走了,你也不知道帮忙照顾你妹妹!你们家男人命不好,短寿,我打来这儿就在给你叔叔赚钱,还养着你们家——这房子里的东西都是我赚到的,你非得上外边儿打工,天天躲我不是?你啊……”

林舒啸揉揉耳垂,尽量不去听张洁桂和严易嘉拌嘴,过来问张妙荻。

“严易宣失踪的情况,你具体说说,说不定我还能找到他的气息。”

张妙荻原本不太信玄学,但自己突然仿佛离魂昏迷这事儿着实让她害怕了,便把知道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严易宣和张妙荻都是张夫人控股的培训机构下的工作人员。因为亲缘关系与工作离得近,他们时常一起约咖啡。

严易宣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中,正是在阳城区最北的一片前往深山老林的公路上。

他的失踪没有任何预兆。

但在张妙荻和他屡次约在咖啡馆,抱怨过陈满渊的种种异行之后,严易宣的运气突然变差了。

课堂上出现行为怪异的学生扰乱秩序,起床后像是身上灌了铅,做饭被火燎,烧水被水烫,走过马路差点被车撞,走在路上也差点被花盆和钢筋砸,还会踩狗屎,甚至撞鬼——是出现幻觉。

这让唯物主义的严易宣对于运势的看法有些动摇,准备去找大师去去秽。

然后他消失在深山,再也没被找到。

严易宣失踪半年后,陈满渊也消失了。

就像是某种魔咒悄然蔓延。

张妙荻说着,不由得开始打颤。

“道长,大师,我们家是不是撞了邪啊?”

林舒啸暗中调动阴气追踪,试着通过严易嘉的血脉寻找严易宣。

但阴气转了一圈,仍然回归体内。

无所踪。

这种情况,不是严易宣的鬼魂被困住隔离,就是已经魂飞魄散,消散在人间。

“咳,目前来看,你们家并没有出现邪物,只有陈满渊变了鬼,产生很多难以解释的变化。但这件事交给我们。今天的话,我再做个清场的法事就可以了。”宋放歌微笑。

安抚了这家人后,宋放歌借了一碗水,点燃通神香,低语游走片刻,迅速做了个收尾。

本来也没什么大问题,一切的根源就在陈满渊,简单净个秽清个场,和土地客气客气,做个样子就得。

张夫人掏出了大红包,郑重其事地递给宋放歌。

“这原本是给胡大师的,但他就是个江湖骗子,两位大师才是真大师!”

约摸是五位数的厚度。

“张夫人,我们也没做什么,不该收这么多。”宋放歌倒是实诚。

“送出去的钱哪能要回来?不知大师贵姓,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张夫人好不容易认识个办事灵通的玄门中人,可不会轻易放手。

“既然是夫人好意,收下吧。”林舒啸拍拍宋放歌的胳膊,“这位道长是游方居士,这次只是因缘巧合。只管称呼道长,有缘自会再见。”

他含糊地劝退了保持联系的事。

豪门圈子事儿太多,刚刚听那两位吵个架,又抖落出不少腌臜事儿,这浑水可真是蹚不得。

张夫人听大师这么说,不敢勉强,看时间差不多到了中午,十分热情地请他们在家吃个便饭。

两位年轻人实在架不住苦口婆心百般劝说,被迫答应,和张洁桂、张妙荻吃了个便饭。

“玄门中人不食五荤,不要葱不要香菜谢谢。”

说是便饭,也有着山珍海味。

竹荪、猴头菇、燕窝、鲍鱼、鱼翅——四个人就着八道菜吃,一大半都是昂贵的食材,还真是奢靡浪费。

匆忙一顿饭后,俩人客客气气地告了别,拐出去几百米,立刻变成逃难似的神色。

“可算是逃出来了。”宋放歌揣着手,长长地出口气,“他们家东西太值钱,束手束脚的,吃也吃不好。哎,我就应该坚定道心,不该存个体验富人世界的心啊。”

“没这个命,非要体验什么富人生活。”林舒啸耸耸肩,“你已经是个小富翁了,知足吧你。”

那可不,大红包还在怀里呢,贴着满肚子的山珍海味。

两人到附近的奶茶店坐了会儿,各自抱着茉香奶绿和珍珠奶茶,大致梳理了这些人的关系。

“关于陈满渊,问清楚之后,我会请阴差带他走。但他身上仍有很多疑团:是谁帮他做的关于死婴的邪术?这个邪术是不是张妙荻失魂的关键?陈满渊到底是怎么死在湖底的?”

“那老鬼不是说会帮我们推尸体?我们一会儿过去,报个案,交给警察吧。”林舒啸嘬着奶茶,感觉这个上午过得有些疲惫,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休息。

他们喝完奶茶离开,奶茶店的员工急忙擦了擦他们用过的桌子,喷上酒精。

这两个怪人,进来之后就在旁边说什么尸体、邪术、鬼怪,好可怕哦!我以后再也不偷听客人聊天了!

.

晚上,俩人路过湖边,真就看见水面上漂着一具尸体。

臭气逼人。白色衬衫与西装裤受到撕扯裂开,尸体的部分皮肉脱落,裸露出森森白骨,失去血色的灰色皮肤松垮垮地缠在骨骼上……

林舒啸转过身扶着树,开始干呕。

宋放歌掩住口鼻,心想:鬼老头还挺靠谱,可以报警了。

警察到来之后立刻封锁现场,通过死者身上的证件确认死者极有可能是失踪的陈满渊,确定第一发现人和死者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放他们回去了。

林舒啸回家后开始疯狂洗澡,把热水都用光了,还是隐约能闻到令人作呕的尸臭。

见了鬼了!就是从见鬼开始!自己一个文绉绉的小青年,普普通通的大学生,非要和死人恶鬼打交道,这叫嘛事儿啊!

“小林哥,洗好了吗?我要上厕所——”

“没,你回家去上!”

林舒啸无情地赶走宋放歌,在凉水沥沥中看向自己的手掌心。

阴气,呵,真就是命运作对,非要让自己沾染到邪性的阴物。

好不容易洗完了,林舒啸裹紧浴巾,哈着腰浑身发抖。

一时上头洗了冷水澡,这时候就是后悔。一会儿烧点开水喝吧。

推开门,宋放歌正坐在沙发上倒茶。

“小林哥,我刚刚上去找了个红豆薏仁茶包,刚泡出来,喝点暖暖身子吧。”

雪中送炭!林舒啸也顾不上感谢,端着茶杯边吹边喝,由着暖意入肚,身子也渐渐暖和过来。

“谢谢。”

宋放歌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举起一张符来。

“小林哥,我刚刚画了一张顺风耳的符咒,我想听听警察们的答案。”

林舒啸身子微僵,这小道士怎么就这么上心呢……

.

江塘刑侦支队大楼内,几位刑警聚集在会议室中探讨案情,丝毫没意识到远方有四只耳朵正竖着,暗中吃瓜。

“死者陈满渊,两年前由同事报案失踪,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距离案发地很近的路边,时间晚上11点48分。当时摄像头故障,并未拍到后续。但他是从酒吧出来的,骑车时也有些摇晃,可能是喝了酒。”

“这个陈满渊曾被捕两次,阳城大队扫黄打非抓过一次,还被因为骚扰未成年被拘了五天。”

“湖底打捞到一辆电动车,预计浸泡了有两年时间。”

“根据法医初步调查结果,陈满渊醉酒后死于溺水的可能性极高,腿部骨折,有压痕,后脑有和电动车把手吻合形状的凹槽,不是致命伤,但可能导致意识模糊,是意外的可能较大……”

“死者胸口有古怪纹身。经过调查,可能与同样在两年前夜间暴毙的民间术士牛四有关。牛四七窍流血,腐烂发臭,死状凄惨,当时是小秦出的这个案子。”

“哦?那个悬——案组的?”这位警官有点阴阳怪气。

“嗯。后来他发现,牛四干了不少缺德的事,假装是北山隐士,给很多人作法,小秦还说死成这样是法术反噬……真是十几二十几年的科学都白学了!”

远方的客厅里,俩人啧啧称奇。

初出茅庐的小道士和大学生大为震撼。

“死了也只记得女朋友的真爱男人”形象,果然只是这家伙的一面之辞!

陈满渊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有案底,还用邪术,这可好,把自己葬送在水底了。

至于这牛四,很有可能是帮助陈满渊作法的术士,因此牛四一死,陈满渊的运势与寿数也受到影响,前后脚的噶了。

只是陈满渊被困水底,又做过可能与秃毛狐狸有关的邪术,鬼魂被封住了,直到“香气”袭来,唤醒这恶鬼。

“小林哥,我今晚就把这陈满渊送走。留着有点晦气。”宋放歌叹口气。

“送吧,先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一个罪犯哪来的勇气,居然还敢找到青天大老爷来申冤,申冤,申他个头,净给人找事儿!”林舒啸抱着热乎乎的茶,身子微微靠向也在散发暖意的宋放歌。

虽然大家体温都差不多,但在林舒啸的感受里,小道士就是比别人体温高一点。

也许是阴气的缘故吧。

劝说恋爱脑的本土方式:他克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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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恶鬼有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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