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窗外的雪山依旧冷冽,但在这间充满异味的房间里,他们终于在彼此的眼睛里,找到了回家的路。
翌日,高雪维尔迎来了极好的晴天。
阿尔卑斯山的积雪被阳光镀上了一层耀眼的浮光,天空蓝得近乎透明。
晏柏丞换上纯黑的专业雪服,修长的身形在雪地里显得挺拔冷峻。
这一段雪道坡度平缓,是专属于顶级庄园的私属区域。
他站在雪道的起点,戴上护目镜前,转头看向正在整理雪具的应缇。
“跟紧我。”
他的语气依旧冷淡,却在应缇扣不上固定器时,自然而然地俯下身,单膝跪在雪地里替她调试。
那是一个极其卑微却又理所应当的姿势。
应缇很久没有滑雪了,刚开始有些生疏,身体摇晃着向前俯冲。
之前都是周末和同学包车去Dolomiti滑雪,但自从开始在时尚行业真正实习之后,都鲜有时间再去了。
现在的她只能在初级道当个半死不活的傻子。
晏柏丞始终保持着一个半身的距离滑在她侧后方。
每当应缇重心不稳,他那宽大的黑影就会瞬间笼罩过来,像一只沉默的雄鹰守护着他的幼雀。
“晏柏丞,你不用盯着我,你自己滑啊!”
应缇清脆的声音被山风吹散。
晏柏丞没说话,一个帅气的侧停,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激起的雪粉像碎钻一样溅了应缇一身。
他摘下护目镜,眼底带着一丝难得的、顽劣的笑意。
他还是像五年前一样,模仿黄油小熊扭屁股的姿势,逗她开心。
这是他私下抹去伪装,最真实的一面。
此刻的应缇在护目镜后,热泪盈眶。
她从没想过这一刻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随后,他们坐上了通往山顶的私人缆车。
小小的封闭空间里,气温因为两个人的呼吸而微微升高。
外面的世界是极致的白与冷,而这里却静谧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应缇转头看向窗外连绵的雪峰,突然感觉到手背一暖。
晏柏丞隔着厚厚的滑雪手套,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种隔着布料的接触并不亲昵,却透着一种死不放手的固执。
晏柏丞低声说,他看着窗外的虚空,侧脸轮廓硬朗。
“应缇,如果这辆缆车永远不到站,你是不是就不用再为了救我而去求任何人了?”
应缇心头一颤,反手握住了他。
“晏柏丞,你不需要这些,你自己本身就是奇迹。”
他转过头,看着她。
在那一万英尺的高空,他突然倾身,给了应缇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于真心相爱的人来说,有时候拥抱比接吻更浓情蜜意。
夕阳西下,他们回到了庄园。
庄园的露台上有一个正对着主峰的露天恒温汤池。
泉水升腾起白色的雾气,将两人包裹其中。
应缇靠在池边,看着漫天繁星在寂静的山谷上方闪烁。
晏柏丞从室内拿了一瓶冰镇的香槟,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在想什么?”
他走入水中,带起一阵阵暖流,最后停在离她极近的地方。
“在想……如果回国后,一切都没能按照老周预想的走,怎么办?”
应缇轻声问。
晏柏丞伸出手,将她被水汽打湿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很烫,顺着她的颈线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的后心处。
“如果不成,那我就在这座山上给你造一个工作室。你画你的画,我在这儿当个滑雪教练,也挺好。”
阿尔卑斯山的夜风裹挟着雪沫,呼啸着撞击在防风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呜咽。
露天恒温汤池内,水雾氤氲,将两人的轮廓模糊成暧昧的剪影。
他难得地开了一个自嘲的玩笑,眼底却是一片认真的深情。
他放下酒杯,将应缇拉进怀里。
温热的泉水在两人胸腔间流转。
在这一刻,没有商场的尔虞我诈,只有两个在这片顶级奢华的静谧中,互相寻找慰藉的灵魂。
晏柏丞的吻落在了应缇锁骨正中央那颗淡红的小痣上。
那是她颈动脉跳动最剧烈的位置,也是他曾经在无数个梦里想要咬碎、吞噬的“禁地”。
雪白的脖颈上闪烁的蝴蝶让晏柏丞无法移开视线。
温热的泉水没过两人的胸口,水下,他的手掌紧紧扣着她纤细的腰肢,指腹的薄茧,隔着皮肤传来一阵粗粝的战栗。
只要再往下半寸,或者手掌再收紧一分。
这五年来的空缺,那些在深夜里把他折磨得发疯的渴望,或许就能在今晚,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色里,用最原始的□□碰撞填满。
应缇仰着头,闭着眼,没有推拒,甚至顺从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这种顺从,像是一剂致幻的毒药。
但就在这一秒,晏柏丞停住了。
像是触碰到了某种高压的禁忌开关,那种失控的、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掠夺感,在瞬间冷却成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
他僵硬地悬停在她上方,深邃的眼眸在水雾中死死盯着她那张平静且温顺的脸。
太顺从了。
顺从得像是在赎罪。
越是在这种意乱情迷、仿佛拥有了一切的时刻,他心底那个名为“自卑”的黑洞就越吞噬他。
这般□□的施舍就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她为什么不反抗?
是因为爱?
还是因为五年前抛弃他的愧疚?
甚至,是因为觉得他现在是个随时可能入狱的可怜虫,所以在施舍最后的温存?
如果是后者,那就是对他这五年在泥潭里挣扎求生最大的羞辱。
“哗啦——”
水声剧烈响起,打破了窒息的沉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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