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最近的修为进步的很快啊,有没有什么法门?”
“都是师叔教导的好。”戴着面具的少年轻声道。
“师叔偏心,怎么都不指点我。”
“嘘,阿恒你小点声,师叔睡着了。”走过来的男子温文尔雅,立如玉树临风,偏偏生来腿脚不变是个残疾。
“知道了大师兄。”名叫阿恒的少年立马放低了声音。
炽坤山上,秋色正浓。
红色的枫叶秀逸不萧疏,时不时落下一片,何容坐在树下倚着树干,似乎真的睡着了。
“跟你们说,昨日我见师父和师叔又吵架了。”阿恒叹了口气,自家师父跟师叔吵架就没赢过,也不知为何还要如此,“今日一早师父就带着二师兄、五师弟下山游历了,估计被气的不轻,唉,山上又要冷清寂寞一阵子了。”
不似别的门派人丁兴旺、弟子众多,莫岚山一共只收了五个徒弟。
“阿恒不可议论师辈。”
“我们悄悄说能有什么事?大师兄老是一本正经的,你不累吗。”
“你知道师叔的脾气,当心他罚你。”
“我说的是事实,师叔为何罚我,他才不会这么不讲道理。”说到最后阿恒的声音小了下去,可能关于自家师叔是否讲道理他也没有一点自信。
“算了,今日我还要下山采买,不同你说了。”
“大师兄要下山,带上我呗。”
“不带。”
阿恒一咬牙,可怜巴巴抱住他的胳膊,“萧宏哥哥带上人家吧,人家已经好几个月没出去玩了。”
萧宏有些无语,“从小到大的把戏,就没点新招。”
“带我去吧、去吧,好不好嘛。”阿恒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二人走后,落月走到树下,他弯着身子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有人从身侧走来,手上端着沏好的热茶,“他是我的师父,我会照顾孝敬他。”年少的周绸缪神色不悦。
“那又如何?”
“在你跟我之间他既然选了我,你就该有点自知之明。”
闻言,落月握紧了拳头,本来莫岚山要将他过继给师叔做徒弟,可师叔拒绝了,最后收了面前这个讨厌鬼。
都怪这个人,要是没有他……
茶水掉在地上发出不清不闷的声响。
“放开他!”
睁开眼,何容就看见落月掐住了周绸缪的脖子,浑身充满萧杀之气,很明显他动了杀心。
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如此……
事实上柳时雨不许他窃取灵力,除了过于残忍,有违天道,另有一个原因是妖力不比神力,妖族嗜血,妖灵也沾染了戾气,怕他最终无法克制这种天性。
看到何容冷着脸,落月听话的松开手,“师叔不会放弃我,只有我才能成为他唯一的依靠。”
他这句话是对周绸缪说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盯着何容。
“咳咳咳……”周绸缪揉了揉脖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何容已经将落月拉走了。
回到房内,随手门就被阖上了。
“师叔,我知错了 ,你别怪我好不好。”落月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何容接过饮了一口,“你掐他的时候在想什么?你想让他死?”
“我只是想吓吓他。”落月解释道。
神情早没了刚刚的戾气,一如既往的乖巧听话。
何容松了一口气,“你若讨厌他,可以用其他法子。”
“是像师叔那样故意引来野兽吗?”落月勾起嘴角,“师叔为何最后没有下得去手?”
他竟然知道,何容微微蹙眉反问道,“这样的我,你不觉得残忍卑鄙吗?”
“我看见他往泽恩宗传递消息,这些人没安好心。”
何容放下手中的杯盏,“不过他死了,泽恩那些老东西不会善罢甘休,跟他们纠缠实在太烦人了,多看一眼都嫌累。”
落月单膝跪在地上,抬眸看着他,“那日泽恩宗来人时我听见了,师叔继承了朱雀血脉,他们让你必要时割破封印,你会吗?”
“你竟敢偷听到我头上。”何容冷笑。
“我不许你那么做。”落月握住他的手,“只要我变强,只要我能击退妖族,就没必要……”
“以你的修为也敢妄言。”
落月笑了,何容想起什么,“山下最近妖物尸体是你所为?”
“是。”
“融合妖灵不是易事,你在找死。”
“我不在乎,我愿意替你去死,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死的。”
何容淡淡看看他一眼,只觉得荒唐与不解,虽自小受柳时雨教诲,但还是不明白也做不到柳时雨口中的福泽苍生的意义,为何牺牲自己救别人?
“为何?因为我救过你?”
“你第一次是报仇,第二次是我救你才对。”落月道,“我想要的是师叔所有的偏爱,没有原因,就是得到了会很开心。”
“荒谬!”何容抽出手,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事。
落月继续道,“我从未见过同师叔一般坚韧的人,不受外界诱惑、杀伐决断、保留自心 ,若是我能一直跟你在一起,说不定也会成为这样的人。”
“那你也该知道我与世人口中的良善,并无多大关系。”
“这又如何,世人对自己有利的称为善,反之就是恶,他们从出生就被自以为是的先人灌输条框,按他们以为的圣人那样行事,自以为是的聪慧,实则是给自己绑了枷锁。”
何容伸手掐住他的下巴,“你说的这些有违伦常,不过确实有理。”
“师叔说什么便是什么。”
“很好。”
“那师叔答应了。”
“答应什么?”
“没什么。”落月笑得开心。
何容摸了摸他的脸,“等你做到再说。”
“好。”
如果他真的自愿,兴许……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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