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安仅有两百弓兵,定然对射不过,辽军在箭雨掩护下,迟早会逼近城下。
这胖子,骑着我的风火轮,怎还慢吞吞不回来!
三波箭雨后,城墙上喊杀声骤起,又有落石砸裂之声传来,显见是辽兵已攻至城下,步军正投石据敌。
刘宜儿慌忙寻来,嘴唇微颤:“三……哥,天水哥他……”
我坚定握紧她的手:“别慌,陈二是老将。你稳住这边,我去看一眼。”
说罢,我召来白日换下的三队番兵,又唤来崔景温,问:“叫你准备的东西,弄好没?”
崔景温点头,抱来两颗霹雳弹,披上不成套的破旧轻甲,随我而去。
步军已有四都在城墙上御敌,余下一都分散贴在城门后,严阵后备,谦从队与军医也在城下待命。我让崔景温在墙后躲避,便带领番兵,迅速奔上城墙,但见辽兵正试图架梯攀墙,却被我军奋力击退。
正此时,门楼上的哨兵高呼一声:“箭雨!躲避!”
我急忙滚去墙垣后,森森寒光贴着头顶擦过。有人躲避不及,已被箭雨射倒。
须臾之后,便有鬼祟黑影自墙外伸出。我想也不想,取弩搭弦,沿着那截黑黢黢的云梯,往下射去。
随即,身侧有人扑上来,一同掀掉云梯,弓兵也再度贴墙急射。
我拽住那人问:“牛副指挥在哪儿?”
“不知道!”那人大叫答。
我无可奈何,只能带令番兵先往东侧最低处而去。这段墙最为紧要,陈天水亲自在此防守。
“陈二,给你带来三队人,守住!”我拽住他大声问,“三德在哪儿?”
“不知道!”陈天水亦如此答。
我皱眉“啧”一声,弯腰躲避流矢,在奔走呼喝的士兵中极目搜索,终于见到正在北墙御敌的牛三德,便一把拽住他,附耳大喊:“我让人做了两颗霹雳弹,你找一队人埋在那破墙下。必要时,咱得自己炸墙!”
牛三德满目震惊,张口难应。
我又道:“墙后有粪坑。等樊二回来,咱就炸墙诱敌,前后夹击!就算城墙先被辽子挖塌,也能吓他一炸!”
牛三德旋即明白过来,安排人手去办。
我再找一圈,终于寻到东墙督战的明澄与熊达。
“三妹,你……”明澄讶然一瞬,又问,“高坡可还稳妥?”
“佯攻,声大,不用管。落石还有多少?”我问。
“恐怕撑不过半个时辰。”明澄答。
“樊二到底回不回来?这样下去,顶不住!”熊达抱怨道。
“天亮就回!”我直视他质疑的目光,“我跟他在娘胎里就连着,我说天亮回,他就天亮回!”
熊达咬牙半晌,恶狠狠道:“成!那我就守到天亮!要是他天亮不回,就是你樊家两兄弟对不住赤霄军!”
说罢,他便去安排城下那一都步军轮换。
“箭雨!躲避!”哨兵又呼一声。
左右亲卫立刻竖盾遮挡,密匝箭头射在厚革上,“咚咚”沉响。
“三妹,落石一尽,必会短兵相接,你快回伤兵所。”明澄劝道。
“明阿爷教我枪法,可不是叫我躲后面!”我坚决拒绝,并将弩上弦,“你这文职还在城墙上,我一能当百,做你贴身亲卫又何妨?”
明澄无可奈何,只能与我一同留在盾后。
箭雨过后,辽兵再次试图攀架云梯。六百弓步,实难将整圈城墙护得滴水不漏,几次拉锯之间,已有敌人拥上来,又被赤霄军竭力杀退。
传令兵穿梭来回,不断汇报战况。我军已损近一都人手,北门遭两度撞击,已有开裂之相,而弓箭却即将告罄。
“如镜哥,你稳住,我弄些箭来!”我猫腰奔下城墙,赶至伤兵所高呼一声,“众军属听令!三人一队,带领民夫拾箭,他们捡,你们挑。你们家爷们都在前头拼命,动作快!”
众人依先前分队,迅速行动。
我再吩咐传信的番兵:“上去传信,坡脚没人就给我下来一半!城墙缺人!”
番兵速去传信。碧眼狮仗义,即刻匀出一半人手支援,只是这些番兵也已十分疲惫。
“原地休息,喝水,三分饱!”我命令番兵原地休整一刻钟,待弓箭拾捡捆好,再各自背上两捆,迅速赶去支援。
有两百番兵顶替,城墙上压力略减,熊达立刻安排一都人下来休整,如此勉强交替,艰难防守至天色微明。
辽军上千人轮换进攻,已几度杀上城墙,我军奋战过一整夜,非伤即疲,情况岌岌可危。尤其是东墙,弓兵已无法阻止填满护城沟的辽兵抢挖墙角,城墙摇摇欲坠,明澄不得以避退到东墙北侧。
我领两队番兵四处机动,竭力补救薄弱,而熊达早已顾不得跟我计较樊宝玉能否及时归来,身先士卒率众杀敌,吼得声音嘶哑。
我正用枪捅下两个翻墙的辽兵,忽见远方有数道黑点飞起,心头一疑:两军交战,声势浩大,林中飞鸟早已四散,为何还会有惊鸟飞起?难道是胖子回援,放信鸦为号?
我心头大喜,急忙呼喊:“如镜哥,胖子回来了!打旗!辽右后军阵散乱!快打旗!”
明澄闻言,紧绷的神色稍见舒缓,立刻令门楼上的旗兵以旗语传信。城墙上众将士得此消息,亦重新振奋,以数倍之勇,与试图攀墙的辽兵殊死搏斗。
旗语传出,未几,辽右军后方树影轻摇,接着便闪电般杀出一队骑兵。可细看那支兵,打的竟是玄旗。
我心头“咯噔”一下,暗自惊疑:怎会是巨阙玄旗?胖子呢?赤旗呢?他不会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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