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在街景上的马车,里面坐着的是范凌舟和宋菀瑶,她还是想尽办法跟了出来,哪怕是撒娇和示弱,也愿意在那一刻演出来。
“凌舟,我也要去。”
“你在哪,我就在那。”
宋菀瑶柔声细语说道,但拽住范凌舟的力道却很强硬,生怕他下一秒就甩开自己。
而担心大哥的范凌舟,第一下没甩开她,第二下就顾不上,于是宋婉瑶就跟个拖油瓶似的,从出了书房门就一路弯腰上马车。
可入了这马车就是私密空间,范凌舟在有限的地方远离她,而这会儿想让她下去也来不及了。
不过好在宋菀瑶也察觉到他的企图,她什么都没说只用手死死扣住坐椅,不让自己左摇右晃的身体碰到他。
因为她这会儿的目的已达成,暂时不需要讨好他,却又正好撞上其有躲避之意,那自己就揣摩他心思做事,还省了她那娇滴滴的做作之态。
但去往东宫的路上颠簸不断,宋菀瑶使劲的手渐渐发酸,那被扣住的座椅有了些许滑手,只因被手心汗打湿。
不过宋婉瑶还在苦苦坚持,她绝不让自己有倒向范凌舟的可能性,这时候所谓的女人面子,她感觉比天都大。
反观范凌舟气定神闲,他早就习惯这样的疾驰,这要得益于当初跟踪宋菀瑶,只为看她离开自己是否幸福。
那没日没夜的埋伏偷窥里,时不时就需要上马车赶路躲藏,他会担心自己被发现的样子,因为那时候真的很狼狈,无论从心里上还是神情上,对一个人的爱意是难掩的,而如今他学会了洋装。
可惜宋菀瑶总是事与愿违,她最不期待的发生的事,随着车轮下的石子被压过,那双手刹那间飞了出去,她的身子也扑向对面。
眼瞅着脸就要被磕到,但腰间突然有股力量,把她整个人向后拉去,在慌乱中她看见了范凌舟的认真。
他在很努力的救自己,并且还贴心的搂着她,没把她一把扔回座位上,宋菀瑶承认在这一刻被迷住。
但好感还没升温多久,范凌舟就直接用手抬起她,待平稳坐到一旁后才抽出胳膊,宋菀瑶就这么水灵灵的回归原位。
等她开口想说点话时,这男人早已捧了本医书在看,直接打碎冒粉红泡泡的心。
宋菀瑶知道医术方面是他的强项,想来他肯定是为了太子在研究,而她自己则是为了白将军,一般像这种大事发生朝廷重臣也都会随之出现。
而这想着想着,宋菀瑶就开始神游了,她发现坐着的马车,跟那日黄昏时分来取上林赋的马车一模一样,又回想起范凌舟进宋府还的那件肚兜。
他还真是不会销毁证据,以为她真不介意这件事吗…
换天下任何一个女子,只要她脑子是个正常的,都断不会喜欢被男人这样对待。
此时局面变成宋菀瑶独自生闷气,范凌舟浑然不知还在读医书,准备一会大显身手给大哥治腿,这眼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在马匹的一阵叫唤声结束。
他们一路颠簸行程结束,停在了此行的重点东宫,可在无人在意的马车轿壁上,宋菀瑶用簪子刻上了————“范凌舟是混蛋”
这六个字是她的不满与发泄,但随之进入东宫后,便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悲伤冲散。
本想着他们来的很早,却不料皇帝携同一众人等早已站在院中,那做父亲的心思全被刻在脸上,将人皇天子显得毫无气势,如同普通百姓家中的顶梁柱。
“儿臣参见父皇、淑妃、三哥。”范凌舟走上前一一打招呼。
然而他不愧是万人迷皇子,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就会成为最轻而易举得宠的那位,只见范帝一把抱住范凌舟,把破碎感传染给在场的众人,感觉下一秒就会掉下热泪。
随后西夏剩下的六位皇子相继而来,他们全都满眼担心大哥的情况,这让现在一旁的宋菀瑶倍感震惊。
在他们宋府如果碰上这种事,那场景估计就是假哭假担心假卖弄情分,而生在皇室贵族的他们,本应是血雨腥风的一家人,却出奇的其乐融融,就连她一个局外人都能感受到这股亲情的力量。
宋菀瑶苦笑了一番,她在心中默默自嘲,她那个宋府宋家,还不如争皇权的范家齐心。
然而事情的发展不会停留,屋里的御医们终于开门露面,可还不等范帝问话就先跪为敬。
这一下子就让范帝明白了,他的大儿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皇上,大皇子坠马后被踩腿,又被踩到了五脏六腑,臣等只能尽量保命,但这腿伤怕是一定会成为疾。”
御医颤颤巍巍的说道,甚至越往后说头越低,有种想伸进洞里的感觉。
“混账!”
“朕的大儿子,你们连保命都艰难,还要让他落下腿伤变成瘸子。”
“你们大胆!你们无能!你们都是废物!”
范帝一声吼,在场众人全跪,从上到下井然有序,宋菀瑶也不例外。
他们都知道,这是人皇发天怒了,搞不好一会要死很多人。
“伤我大儿子的在哪?”
“滚出来!现在就滚到朕面前!”
皇帝命令一出,首先是下属要保乌纱帽,其中就有人反应快,立马就把身后押着的马夫推出去。
然而一介普通老百姓,从来没见过这等世面,双腿颤颤巍巍站不起来,还有裤子中间湿了一大坨,那是马夫被吓尿的证据。
可这并不是罪证,范帝见推出来这种人,他那双红了的眼立马紧闭,从敏锐的直觉和有高度的思想,就能知道这只不过是替罪羊。
“猎场有那么多马夫,你们就找出一个罪人?”
“今天那么多人去了猎场,你们就只会找最底层的家伙,来糊弄我这个一朝天子吗?”
范帝无处可发的怒火,此时已喷出了胸腔,他不想胡拉人定罪,更不想让真相被掩盖,再者他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伤他儿子。
范泽涎此生共有九子,除了老三不是自己妻子所生,其他的孩子们全都为嫡出。
可在老九出生后的不久,他就永远失去了挚爱的妻子,所以她所生的这些孩子们,范泽涎是疼爱是宠溺还都来不及,又怎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都怪这世事无常又突发意外,让他手底下的人一时也找不出其他蛛丝马迹,范帝的眼睛此时睁开了,但带着一丝丝的绝望,并说出了极其爆裂的皇命:
“今天所有看诊的御医全部给我大儿子陪葬,这马夫还有审你的官员们,也全都一起给西夏太子陪葬。”
“你们不说幕后黑手就别说,我会让你们带着秘密,去阎王那慢慢交代。”
在场几乎是大部分的人,全都跪地求饶并哀声怨道,他们嘴里各个都喊着无辜和冤枉,而同样被震撼到的还有宋菀瑶。
不愧是皇命难为,皇帝只用简单几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生死。
可范帝不会轻易改口,他直接无视满地的人,用一种唯我独尊且睥睨的眼神,连看一眼都不看,感觉已经心硬到如磐石那般。
“皇上,小女有话说!”
此时此刻从东宫门外,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待下人打开院门就看见,提着裙摆一路小跑来的萧云裳。
眼下顾不上礼仪规矩,萧云裳直接跪到范帝面前,说道:
“小女今日上街,差点被街市上的马相撞,经过一番调查得知,那马正是从猎场中跑出。”
当时差点被撞后,萧云裳没想这么多,但在那饭馆里,她亲耳听到隔壁桌,再小声密谋着太子坠马一事。
“采莲,把他们带上来。”
只见力气大的贴身婢女,两只手提溜着四个男人进场,其中一个人是当街管马的,另外三个是密谋此事的。
范帝的眼睛有了高光,这足以说明太子坠马一事,绝非是巧合的意外。
“来人,给朕查!”
在场那些人暂且保住了性命,但又注定保不住另外一波人。
彼时太子还在救治中,范凌舟也随之参与,在他们所以医者的齐心下,终是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然外面的光晕已暗淡,从晴空万里的白日,变成了金黄的落日,范帝本来想一直等下去,亦或是把太子带回宫中照顾,可他毕竟是一朝天子,除了父亲这个身份外,还有更大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淑妃。”
“臣妾在。”
范帝朝着妃子交代一番,才依依不舍离开东宫,至此剩下人全都准备好恭送皇帝。
可就在走到宋菀瑶跟前时,她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好像感觉到皇帝有所停留。
但时间很短就像一阵风,待吹过后她都不知道,有没有真的被风吹到。
“大家都坐下等吧,看着情况还得好一阵子,有想回去的可以先走,我会留下这里照顾太子。”
淑妃说话很轻柔,感觉是没有脾气的人,但除了她的亲儿子三皇子,其他的皇子们的表情都很精彩。
宋菀瑶之前就有所耳闻,听说这淑妃虽然比较得宠,也是唯一生下皇嗣妃嫔,但除过她亲生儿子外,其他的皇子们各个都不喜欢她,甚至对她很是防备。
“就不劳淑妃有心照顾了,我们大哥有这么多弟弟在,那肯定要比非亲非故的人好许多。”范鶴訢排名老二,人称二皇子。
他这番话的口气也是不小,这照顾太子一事可是范帝临走前,当着大家面吩咐的,但就这么被对待。
然而宋菀瑶对这场面不在感兴趣,因为她在找寻白将军的身影,在场的其他朝廷重臣还都没退下,可突然身后就传来有人叫她。
“宋侍妾,宋菀瑶姑娘,请留步。”
这声音叫停住了脚步,宋菀瑶低头行礼,然而那人继续说道:
“一个侍妾身份也能出现在这里,九弟还真是对你宠爱有家,但既然都是有身份的人,那就要遵守身份带来的规矩。”
“不乱跑、不添乱、不顶嘴,就是你该做的。”
宋菀瑶无语了,她抬头要看看,是谁在指桑骂槐,拿她来点醒其他人。
果不其然是淑妃的亲儿子,也是三皇子范唯安。
可有人嫌场面还不够乱,硬是要在添一把柴火。
“三皇子,说话还是谨慎些好,她虽是侍妾但有孕在身。”
这声音宋菀瑶不带看,就知道是萧云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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