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平稳的开在路上，刚才的那辆车影早已不见。车里没人说话，陆淮声有点不自在。多年不见，刚刚查案子倒还好，单独一起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跟苏柏卿认识？”
“他是局里的法医？”
两人同时开口，更是尴尬到了极点。方荀觉得还不如不说。
陆淮声看向窗外：“我同事的哥哥，见过一次。我不认识他，他应该认出我了。”
方荀：“嗯。”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哪个问题。
陆淮声想起那份聘任书，当下进到市局合法调查是最好的选择，方荀又特地给他台阶下。当年虽然是事先离职才回到勐信的，但多少是有些不合规，陆淮声猜方荀一定废了很大力气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市局领导们的同意。
“那份聘任书……你怎么弄到的？”陆淮声仍然看着窗外，淡淡地问。
“我给路局汇报情况了他没反对。”方荀开了一扇窗户，微风呼呼吹来，陆淮声的头发被吹的飘逸翩翩，“况且，现在破案最要紧，尚且未知这案跟毒品有没有关系。”
毒品……曾经和这东西打交道最多的他，如今却觉得这东西离他越来越远。
“总之，你别多想。剩下的程序路局会办，有路局在，你别担心了。”
有路局在。
哎，陆淮声叹了口气，又不可避免地想到向阳。
五年前，猎狐行动收网的最后一晚，向阳用通讯phone告诉陆淮声，他们马上就胜利了，一切都有路局安排。
后来的后来……
-
市局还是老样子。
陆淮声站在台阶下抬头望了一眼那枚悬挂在公安局门前的警徽，阳光照在上头刺得眼睛发酸。
“走不走？”方荀走出三米远，回头看他。
一瞬间，股股似曾相识的电流传过陆淮声全身，震得他全身发麻。
市局，现在是什么样子？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陆淮声轻叹一声，跟着方荀往里走。
“路局去政府开会了，跟我去会议室。”
陆淮声答应：“好。”
穿进大厅，拐进走廊，刑侦支队的牌子还是那块旧牌子，办公区里一片嘈杂，有人在打电话，嗓门大的像在吵架；有人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敲着字；有人在角落吃泡面，香味混合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味道飘出来。
方荀目光扫了一圈。
“小李，周斌，小原，你们几个跟我来。”他顿了一下，“云顶那个案子。”
被点名的三个人立刻站起来，角落里吃泡面的年轻人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面条，楞了一秒，把筷子一撂，抹着嘴跑过来。小李听到后立马把这几天的资料整理出来起身就走。周斌是“老”刑警了，饶是看见方荀身后的陆淮声都明显一愣，不知所云的叫了声：“陆队。”
陆淮声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对着周斌摆摆手，还是那么熟悉，好像没变。
办公区的几位警员听见“陆队”纷纷偏过头探着耳朵偷听，眼神也在陆淮声身上停留，有的疑惑，有的认出之后瞪大眼睛。
程砚秋从角落里出来，扶了下眼镜：“我跟你们一起。”他走向会议室方向，路过小原身边时，顺手拍了拍他肩膀：“嘴擦干净。”
小原嘿嘿笑了两声，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会议室的灯被打开，惨白的光填满整个房间。所有人落座，方荀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下巴朝小李扬了扬。
“说吧。”
这次开会不像上次有各位领导，小李心里不再那么紧张，他清了清嗓子，把笔记本往前一推。
“云顶双尸案，死者向文星，倒在走廊玄关处，死亡时间在三天前*年*月*日晚十一点至凌晨一点，死因为阿片类化合物芬太尼中毒；死者孔森，仰卧在床上，机械性窒息……”
他顿了一下，翻页。
“关键线索有三条。第一，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里检测出芬太尼化合物残留，杯壁上有向文星和孔森两个人的痕迹。第二，调取的监控显示，案发前两小时，孔森身后跟了一个人进入酒店，此人戴着帽子、口罩，全副武装，进酒店之后一直低着头。这个人跟着孔森上了十四楼，然后返回出了酒店。从云顶酒店方圆五公里所有的街道都看过了，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云顶酒店西南门侧后方，然后这小子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找不见。目前已在全市发布了通缉令。第三，我们调了全市所有海关、火车站、汽车站的监控，案发前后二十四小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离境。第四，自始至终没有第三人进入房间。”
陆淮声：“所以，这个人还在楚沧。”
周斌抬头目光落在陆淮声身上。
方荀问：“有可能在某处换了衣服，你们做人物外形特征比对了吗？”
“从云顶酒店那个门开始就在一一比对，没发现可疑人员。”
方荀：“继续更精细的跟进，一有情况马上汇报。”
“是！”
“另外，方队。”周斌拿出打印纸递给方荀，“这是向文星手机里恢复出来的通讯记录。”
周斌：“向文星的手机，最后一个月一共拨出过十七通电话。其中十三通是打给同一个号码，不过那个号码停机了，查不到机主信息，但基站定位显示，每次通话时，对方都在南芬区城中村那一带。”
剩下的四通，都是打给一个座机。方荀看着那个座机号码，皱起眉。那是市局的值班电话。
他抬头看小原：“向文星打过市局的电话？”
小原点头：“打了四次。分别是晚上十一点、凌晨一点、凌晨三点——都是半夜。”
“接通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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