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玉观音

“杨锐,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周洋终于说出了口,想不出更好的语句来表达,那就简单一点,直白一点。

杨锐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一直防着周洋,怕他说,搞得自己都很紧张,听他说出来,反倒释然,“开什么玩笑。”

“杨锐,之前的事……”周洋停顿,“以后不会了,我知道错了,半年来,我都在反省,我知道要什么了,我要你。”

杨锐靠着车门,笑问:“你要我就得给吗?要我我就得给吗?我就这么不值钱吗?”

周洋一直在说“对不起,”他想拉杨锐的手,杨锐大力挣扎,“杨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原谅我一次。”周洋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滚!我不原谅!”杨锐怒吼,“周洋,你把车门打开!”

“杨锐,你听我说!”

“开门!”

“我真的后悔了!”

“开门!”

“杨锐!”

“周洋,我艹你妈!开门!”

杨锐死死盯着周洋,眼睛通红,目光像要杀人。

周洋狠狠捶打方向盘,“杨锐,我真的后悔了!”

杨锐的声音冷冷的,“开门。”

周洋解开锁,放杨锐走。周洋看着杨锐快步穿过马路,进了公司。

为什么会这样,若不原谅,昨晚发生的一切又要如何解释。

周洋觉得冷,仿佛置身于冰窖,这股冷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的周洋牙都打颤。周洋趴在方向盘上,缓慢地呼吸,好冷,好像要死了。

杨锐坐在位子上查收邮件,都回复好一个小时过去了,杨锐站起来,去茶水间搞杯咖啡。回来的时候,路过窗边,透过百叶窗看到周洋的车子还停在下面。杨锐停下脚步,扒出条缝隙,是周洋,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十一点的阳光正烈,视线里的所有东西似乎都会被融化。

杨锐静静的站着,看着,咖啡不如早上周洋煮的好。

周洋是在伤心吗?他也会伤心吗?

“周洋,”杨锐想说:“你知道吗?我难受。”

你对我好,我难受,对我好的周洋不再是我的周洋。对我不好,我难受,因为你明明说过,爱我。

杨锐怀念昨晚,像从回忆里偷来的美好,没有冲突,没有**,平淡美好。像两个老友,相伴生活,吃喝、玩乐。

杨锐很满足,平淡也有魔力,填平心里豁了很久的洞。

不是周洋,但想呆在有周洋存在的空间,呼吸有周洋气息的空气。杨锐被这个自相矛盾的想法困得死死。

想要一个人,想要除却这个人本身的相关,这个人所能给予的一切,除他之外的一切。

爱着,也恨着。

周洋。

你是陷阱,是罪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是这个城市里惯常出现的浮华梦境。

罪恶不绝,因为罪恶有无以言说的吸引力,恍然跟随,前路未知。

杨锐喝下一杯苦咖啡,满嘴酸涩,白色的车还没融化,车里的人却真的像是死了。

杨锐拿起电话,“周洋,我们试试看。”

车里的人猛地起身,推开车门,抬头向上看。

杨锐松手,百叶窗“啪”的一声的合上,透过缝隙看到周洋正要过马路,“我不会出去,你先回公司。”

周洋打OK手势,回到车里拿出红布包,拎出玉观音吊坠。

“下次再给我。”杨锐说。

周洋迎着光,眼睛睁不开,杨锐只能看到他眯着眼,看不清楚是否在流泪。周洋亲吻吊坠,口型是“谢谢你,我爱你。”

“不用谢,晚上我会搬家。”

杨锐挂掉电话,回到位子上,他的心跳的很快,身体像要爆炸。交握双手,杨锐自言自语道:“玩火呢,少年。”

周洋坐回车上,先是大哭,再是大笑,又哭又笑像疯子似的。周洋掉头,把车开上高架。

“啊!”周洋大叫。

“啊!”

“啊!”

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喊,喊到声嘶力竭。周洋把玉观音挂在后视镜上,一定是这个吊坠给自己带来的好运。

吊坠来回摆动,周洋一路看着它,颠簸了许久的心终于得到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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