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无论说什么得到的都会是对方怒火的蝙蝠猫态度不变，只是顺着德古拉咄咄逼人的话语往下说道。
“这依旧是您的选择，德古拉伯爵，我们的背叛成立与否难道不全是您的一念之间吗？”将这一问题踢回到了对方手中。
最后一滴殷红的酒液入喉，浑身气息骤然一凝的德古拉走上前，目光如炬，“你笃定我没有确凿的证据断定你们是叛徒，对吗？”
沐浴在德古拉这一目光下的蝙蝠猫当然是确定自己没有暴露出实质性证据，且同为盟友的利爪迪克也不可能漏出破绽的。
可他也知道，一旦承认/默认这一件事……无疑还是会表明他们正是不忠者不假。
“证据可以伪造，存在于否也说明不了什么的，德古拉伯爵，您的意见明显是大于这一切的，不是吗？”
蝙蝠猫敢保证，他说这话的时候，这片地下空间的温度绝对是发生了变化的，但他仍旧不能对这一改变表达出任何情绪。
直视着蝙蝠猫的澄澈双眸，竟是从中看不到一丝恐惧，仿佛真的问心无愧的德古拉往后退了几步。
留给蝙蝠猫两人喘息空间的同时，语气中竟是包含了些许显而易见的失望。
“正如你，布鲁斯韦恩，作为我可悲的后继者所说，我的意志无疑是凌驾于你们之上。”
让蝙蝠猫不由想到了最初与利爪迪克交谈的内容，身处的这个血族已经败落，以致于想要借助利爪迪克之手逆转局面的事实。
虽然就瓦亚尼西兰特的吸血鬼们展现的情况来说，蝙蝠猫确实看不出其中有颓势可言。
但就眼前德古拉的反应看，足以用作心腹的吸血鬼还是少之又少。
似乎是为了验证蝙蝠猫的想法，德古拉血似的红眸里转瞬间就浸满了遗憾。
“可我要的是你们亲口承认，至少这足以对得起我曾经给予你们的，把你们当作后继者的信任之情。”
然而面对德古拉这样的“期许”，一直沉默的利爪迪克却是嗤之以鼻，开口就彻底打消了德古拉再拉扯下去的心思。
“您已经认定我们是背叛者了。”
“人类能给予你们的，血族照样能给予你们。”
骤然降下威压，促使两人不得不与地面负距离接触，同时冷声陈述起了他所认为的事实。
“你们不值得背叛血族。”
一面坐在了蜡烛徐徐燃烧的长桌前，一面侧过身，伸出只手支着脑袋，满是不解道：“难道仅仅因为你们曾经是作为人类而存在的？”
赶在身体散架之前更新了存档的蝙蝠猫无言，虽然不知道利爪迪克作何感想，但至少他对抗血族的理由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曾经的种族。
顶着足以让自己流出的鲜血汇集起来洗个澡的庞大威压，向德古拉缓缓走去，整个面庞渐渐沐浴在鲜血之下的蝙蝠猫眼神坚定。
“至少我的理由是因为，不想看到人们沦为朝不保夕的口粮，不想看到人们失去可以欢笑的权利。”
虽然游戏可以读档倒回到一切还好的时候，但他还是无法放任人们沦落到凄惨无比的境地，他也无法将这一切当作没有发生。
看着纵使放大威压也稳步向他走来，满脸的鲜血更是衬的其阴沉可怕的蝙蝠猫。
身为血族顶点的，几百年间一直是叫人恐惧的存在，德古拉的心底头一次涌出了一股微妙之感。
纵使理智告诉他，这副模样的蝙蝠猫是伤不了他分豪的，德古拉也还是跟随着疯狂预警的本能化作了蝙蝠，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试图说服蝙蝠猫就此罢手，明白拯救人类不仅不会给自己带来赞誉，还会给自己招来排挤、白眼等满是恶意的情绪。
“世界优胜劣汰的规则本就由来已久，不属于人类的你难道不明白自己迟早会招来厌恶吗？”
庞大的威压忽然撤走，全身皮肉立马开始转好，却俨然变成一个血人的蝙蝠猫：“我不需要别人理解，我只需要对得起自己就好。”
说到底还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德古拉很快就镇定下来，现身在了蝙蝠猫身后的同时，抬手就掐住了蝙蝠猫的脖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就可以为你敲响死亡的丧钟了。”准备就此送蝙蝠猫搭上通往冥府的摆渡船。
却不想一根细长的针筒竟是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自动将一管橙色的药剂推入了他的身体之中，然后摔落到了地面，四分五裂。
出于对于这药剂成分的警惕，德古拉第一时间就松开了掐着蝙蝠猫脖子的手，开始动用力量愈合伤口。
守候在一旁，知道这明显不是个好兆头的女人立马又惊又怒道：“德古拉伯爵？！”
可碍于德古拉没有表露态度，贸然上去，说不定她也自身难保，只能用眼神无力地威胁着俨然毫无束缚的蝙蝠猫。
感觉到投入愈合伤口的力量犹如石沉大海，伤口竟好似受到污染，不仅呈现出颓败腐朽的青灰色，还有着愈发扩大的趋势。
眼中尽是惊异的德古拉不由喃喃道： “我的力量？”
面对德古拉的疑惑，不断调整自身位置，以防第三人忽然参战，从而对自己造成麻烦的蝙蝠猫出于游戏传统，自然是要给对方解释一番。
“这是可以把吸血鬼转化为人类的逆转血清，虽然是半成品，但我想也足以削弱你的力量了。”
至于为什么是半成品，当然是因为成为吸血鬼的时间太长的话，获得者会直接化为齑粉，就跟圣水作用一模一样。
因此在理想情况下，注入了逆转血清的德古拉是本应该化为尘埃的，而不是有能控制身体情况恶化的能力。
眼见德古拉的状态有逐步稳定下去的势头，缄默多时的利爪迪克当即对背后的女人发起了攻击，惹得对方一阵惊呼。
“理查德，你要干什么？！”
稍稍活动了下由于没有新鲜血液供给，从而略显僵硬的身体，攻势瞬间就变得凌厉异常的利爪迪克声音冰冷。
“送你去死。”
刹那间，光洁的手臂上就出现几道血痕，被这尖锐痛感激怒的女人冷哼一声，“呵，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蝙蝠猫这边，注意到自己下属那边也打起来的，俨然控制住伤势的德古拉声音讽刺，“看来你要失望了，我可悲的后继者。”
“这可未必。”
得到这一半成品血清时，他就预料到血清的作用可能有限，为了万无一失，他可是特意将一包浓缩圣水藏在了齿间。
当然，现在还不是暴露圣水的时候，只有等德古拉毫无防备地暴露自己的脖颈，计划才能万无一失的进行。
动静自然是无法避免的越变越大，招致了守候在外的几名领主的注意，“德古拉伯爵，德古拉伯爵，需要我们帮忙吗？”
纵使心中怀有对蝙蝠猫做不得心腹的遗憾，德古拉的攻击也是变得毫不留情。
听到领主们想要闯进来帮忙的事情，出于对于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脸庞上尽是傲慢的德古拉连忙拒绝道：“守在外面，不要进来，我能处理。”
然而，得到德古拉这一命令的领主们却是罕见的没有就此罢休，“可是德古拉伯爵，真的不会因此产生麻烦吗？”
“我说了，我能够处理这事。”
尽管德古拉意识到了这一特别之处，脑中的思绪却还是由于蝙蝠猫的攻击戛然而止，转瞬间就被天生的傲慢取而代之。
傲慢越发占据脑海，德古拉的攻击就越发破绽百出，就算实力远超蝙蝠猫，也还是难以避免地陷入到了几不可查的劣势中。
缓慢增长，缓慢增长，直到高傲的德古拉彻底忍受不了这种窘境，动用血脉的力量剔除了蝙蝠猫的不死性。
五指成爪，猛然洞穿了蝙蝠猫的胸膛。
然后毫不留恋地抽出了手。
脱力般向后退去，猛然坐回到了椅子上，尽力保持着风度的同时，缓慢喘息着。
丝毫没有察觉到倒下的蝙蝠猫旁，有团黑乎乎的影子悄然溜出。
正当他逐渐消化完了战斗的余韵，想要转头和利爪迪克谈谈时，一张忽然咬上他脖颈的“血盆大口”就映入眼帘。
蝙蝠猫锋利的犬齿贯穿德古拉脖颈皮肤的瞬间，藏在齿间的圣水就通过中空的犬齿注入到了德古拉的体内。
仅仅是瞬间的功夫，德古拉的体表就开始燃起熊熊火焰，不多时，甚至连他那俊美的五官也变得焦黑一片，化为灰烬簌簌地落向地面。
只剩下德古拉难以置信的怒吼还回荡在这空荡荡的地下空间内，“圣水？你这家伙！”
同样落于劣势，却没有沦落到德古拉一般境地的，视线触及到地上的灰烬，就忍不住瞳孔猛然一缩的女人：“德古拉伯爵？！”
对女人本就没什么好印象，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一时刻的利爪迪克适时补刀道：“现在该叫韦恩伯爵了。”
虽然他这话就没有错，血族内部一直奉行着弱肉强食的规则，杀了德古拉的蝙蝠猫自然是要继承了前者的地位就是了。
于是就算女人再不甘心，她也只能向长桌上抬眸审视着她的黑色猫咪俯首称臣，无形中宣告整个血族的归属权易主。
也就在哥谭的几人已经找好了一个还算靠谱的魔法师，计划着通道开在什么地方合适时，蝙蝠猫通知一切结束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等到阿福挂断了电话，就差把“怎么可能”几个大字刻在脸上的杰森不由怀疑道：“？结束的这么快，他把德古拉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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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杰森：结束这么快？把德古拉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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