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渐来翻出手机，果然Jace给她发微信让她明早尽快来上班。
她定了早上四点的闹钟。
但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也是，他盖着被子，枕着枕头，一整套床品都是粉色的，是陈渐来刚才抽空换的，他还可以闻见被子上的阳光味道，还有她身上遗留的甜香味道。
他拿过来另一侧枕头，紧紧抱住，埋头进去想睡觉，满脑子都是她。
陈渐来实在睡不着，但是还有工作要忙。
等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都异常清醒，上次这么开心激动还是她实习完被Jace直接录取的时候。
她快速摁掉了闹钟，蹑手蹑脚的开门。
他那间房间的门开着，他睡的很香。
她去了洗手间洗漱，她把水龙头拧到蓝色那端，她低头。
然后就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她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抹了抹脸，回头看他：“怎么起的这么早？”
他低头在她的耳边吹气，：“你身上好香啊。”
她脸都红了，拍了拍他的胳膊，说：“别闹，要洗个澡吗？等会六点就得回队里吧”
他说：“我不，我这一去封闭训练可就好几个月见不到你了。”
她一想也是，她给他拿了一只牙刷，拆包装的时候，她问他：“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他挤了牙膏问：“什么事？”
“刘指导想让我进球队的法务团队，但是我这面业务一堆，就算是兼职也不一定忙的过来。”
“你想不想来？”
“其实我想去，这样可以离你近一点。”
“那你就来嘛。”
她看着他，又想了想，然后立马说：“好！”
她看了一眼他，说：“我去给你取一条浴巾。”
等她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脱了上衣。
她有点不敢往前去，他把浴巾拿过来，说：“害羞什么，我不信你当了我那么多年球迷，没看过。”
他把门关上前，探出头，还不忘了逗她一句：“你要进来吗？”
等樊振东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另一套西装裙，厨房传来了香气 。
他看着硕大的包子，一盆粥，和五张如脸盘尺寸的鸡蛋灌饼，吃了一惊。
她笑起来，问他：“愣着干什么？快坐下吃啊。”
他问了句：“这么多啊？”
她也坐下来，但是把唯一的一双筷子递给他：“你平时可是吃两份饭的人，再说了我最近减肥，都是给你买的。”
他瞟了瞟她，说：“我真的没有吃两份饭，你不要听他们黑我。”
她看他吃得好香，说：“你要是不在的话，我直接就去上班了。”
他听了之后突然停下，说：“那你不吃早餐也不健康啊！还有你们这么早晚加班，你有锻炼吗？”
她笑着看他：“别担心，我没事会打打网球。”
他吃的也差不多了，就从兜里拿出一枚钥匙，说：“这是我在北京的房子，我这几个月封闭训练都不在家，你想去就去，反正我觉得应该把钥匙给你。”
他上前抱住她，说：“事情要是顺利的话，我就可以打接下来的全运会，到时候你得去现场给我加油。要是不顺利的话，我就在家里教你打乒乓球。”
她圈着他的腰，笑着说：“好”
陈渐来忙了一上午把法律意见书弄出来了，刚走进办公室，Jace就把她叫进去了，她推门一看，黄娅维也在。
Jace在一边沏咖啡，黄娅维靠在桌边，两人正在讨论着什么。
黄娅维笑得开心，但是陈渐来知道，升到她那个位置，就不是单纯考验业务能力了，她要左右逢源，人际关系，包括收拢客户的心。
Jace出奇地温柔，递给她咖啡，问：“Ivy和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她早就猜到了。
Ivy拍了拍她，问：“怎么想的？”
如果她继续留在这个团队，那她多半是没有更多精力去球队做法务的。
但是到了Sam的团队，业务量会小很多，她是有时间去球队兼职的。
同时，留在这个团队的好处是，她马上要站在行业的中上层了。
不留在这个团队的好处是，她可能有更多的时间见到他。
有人敲门，说有客户来访，Jace应声出去了。
黄娅维有点严肃，一脸的不高兴，：“你怎么了陈渐来，你疯了吧，这有什么可迟疑的？”
陈渐来抬头，：“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乒乓球队也给我发工作offer了。”
樊振东正在和队友收拾东西，微信来了消息。
她看了看，是黄娅维的消息。
他打字过去：“感谢”
然后又发：“球队里的签名就快集齐了，现在就剩皓哥和刘指导的了。”
黄娅维半天没回复，之后发了很长的信息给他：“现在我是站在陈渐来的角度，和你说这些话的，你听好了，陈渐来马上要升合伙人了，我和Jace都有意提拔她，但是因为你，你的案子，她现在要放弃这个机会。如果她选择去Sam那里，那一切就又归零了。
你肯定有疑问吧？为什么我和陈渐来年纪相仿，业务能力也持平，我却站在比她高的位置上？因为陈渐来在上一个律所干的风生水起的时候，他爸爸恰巧生病了，她只好回去照顾，那段时间她很痛苦，一方面是因为她爸爸生病，一方面是事业停滞不前。她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大学时候因为有一科法律没有考到九十，她哭了一整天。她对我来说是从小好到大的朋友，她谈了恋爱我高兴，但是我不想看见她就这么把事业牺牲掉。”
那面又发了句话过来，“对不起，这些话可能是我唐突了，但是她对于我来说是一辈子的过命朋友，我不想她天天加班拿命换来的机会就这么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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