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她。
她快碎了。
白洛根根血脉冰凉,无感无温。似一具半活着的冷尸。
窗外雨下得狠,风刮得野,像薄阽血骨里藏的那团烈火。
眼神像狗,见谁咬谁,连同自己的血肉。
“白洛,你他妈把我当什么?”
常六的替身?
打发寂寞的玩意儿?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不是喜欢常六吗?找他抱抱干什么?
不应该是知道他揍了常六后,讨厌他,恨他吗?
白洛的瞳孔颤了颤,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你……”
伤口疼不疼?
锋利的黑,裂开的夜。他的声线淬着毒,恶声恶气的。
“床给你睡,饭做给你吃,现在连人都要给你抱?当我是免费工具人?还是冤大头?”
“真他妈以为我是活菩萨?供你吃供你住,还得供你撒泼?”
没忍住红了眼眶,红得一片狼藉。
眼眶的赤诚,是他唯一没学会伪装的伤口。
白洛愣愣盯着一股恶劣劲的少年。手心的刺痛,疼的她落了一滴泪。
雨和泪一并滂沱,共落无声。
他咬着牙咒骂。
“操,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
见她落泪,以为是自己语气太凶了。
他妈的,他不想给人带绿帽子。可占有欲如野火,烧尽了理智的边界。
“又没说不给你抱。”
心软的神,只为她一人低头。
薄阽逼近,双臂粗暴圈箍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折断她的肋骨。
白洛僵了一瞬,随即瘫软他的胸前,似一具寻得支点的冷尸。
她真的无法说服自己,再推开他。
拥抱,让冷夜有了心跳的温度。
耳侧呼吸细密潮热。烫得像火,冷得像冰。
“白洛,你赢了。我他妈的,就是舍不得你碎。”
薄阽的下颌抵着她发顶,血骨里那团火终于烧穿了伪装的冰壳。
“别哭了,好不好?”
她的眼泪,是他心口最痛的刺。
他知道自己恶、知道自己狠,可该死的,每次她一颤抖,他所有的伪装就溃不成军。
抱她,成了他唯一没学会克制的本能。
白洛数着心跳,等来了少年,而非黑暗。
烈火的青春,他是唯一冰点。
“你打架了吗?”
她浅浅呼吸,小小声问。
“怎么?心疼他?来找我算账?喜欢他还找我抱干什么?”
薄阽的呼吸一滞,闷声哼着,手臂却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困于黑暗,直至地老天荒。
“抱完记得还债,我可不是白给的。”
白洛无声哽咽,泪水浸透衬衫,烫得他心脏生疼。滚了滚喉结,终是没忍住,沙哑着补了一句。
“再哭下去,我真要被你折腾死了。”
“薄阽。”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他?”
白洛吸吸鼻腔,结了痂的右手,轻轻扯了扯他湿透的白衬衫。
她好像从未说过自己喜欢常六。
而且他也没问过她,只是昨夜问了她一遍,常六是不是喜欢她。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昨天晚上,你亲口说的。”
“昨晚你不是问的他喜欢我吗?”
“我问的你喜欢他吗?你说很喜欢很喜欢。”
“……?”
两人怔然。
白洛挣脱薄阽的怀抱,直视他的眼睛。
“我一直把他当成大哥哥,怎么会喜欢他?”
“而且我喜欢的人是……”
“你”字尚未出口,绯唇被人一口含住。
湿湿的一个吻落。冷风吹过客厅的昏昧,却散不尽两人呼吸的灼烫。
接吻是爱欲无处遁形的救赎。
薄阽的眼睛弥漫着阴湿的**,似霓虹旧梦。
“是同一个味道吗?”
“……”
白洛抿了抿唇,垂眸躲他灼灼的目光。
她自然明了他的意思。十八岁的她,心急如焚赴校外与母亲一见,趁着晚自习停电,自后门遁入无边的影。
却不料,一楼转角昏暗处,与他撞个满怀。
夺走了他的初吻,也弄丢了自己的初吻。
雨水冲散了所有矫饰的苦。薄阽低头,鼻尖抵住她的,彼此的软骨相蹭。
“嗯?姐姐。”
“……”
白洛抖了抖睫毛。懵懵回视。
“别…别乱叫。”
她有点飘忽。
少年五官凶戾带刺。骨节清隽的手指,扣着她纤细的颈项。
“向你坦白件事情,要听吗?”
“什么事?”
白洛手心一阵刺痛。隐隐约约预感他即将坦白的事情。
“第一次去酒吧聘请服务员时,看见酒吧名字你在想什么?”
灯火隔雾明。白洛盯着暴雨夜唯一的天光,轻声解释。
“就在想好小众的名字,怎么了?”
「36°BL」
不对。等会儿。
BL=白洛。
不可置信抬眸。
冰蓝的瞳孔跌入一双桃花眼涣散。
“你……暗恋我?”
白洛动了动唇,硬生生憋一句话。
难堪杭大生人勿近的少年,会无端收留一个陌路人。
月冷得秋夜发寂。两个人的影子严丝合缝镌刻于地,交叠扭曲。有人迟钝错开半步,光影随之碎裂。
“那你微信名字,纹身都是……我?”
薄阽睇着错开的空隙,扣着她项骨的手用了点劲,人直直撞入怀中。
颀长的影覆垂而下时,白洛下意识仰头,唇瓣擦过他下颌的棱线。
“倒也不是暗恋。”
高中时与她不过是隔空交错,偶有惊鸿一瞥一副离经叛道的皮相。
明明一张纯乖的脸,偏生笨手笨脚学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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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入艺术楼天台的角隅,食指和中指夹烟的姿势模仿电影中的女主角,却因生疏而笨拙。
Zippo打火机“啪”弹开,蓝焰升空的瞬间,吓得她缩了缩手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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