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一夜的后果就是池川瘫软在床上,翻身都痛苦,清早第一道光落在禽兽乔旭生的后背上。
从劲瘦的腰身往上,衬衫慢慢覆盖住乔旭生的后背,他转过头来,看向池川的眼睛从冷淡到晕染上温度:“今天记得好好休息,别乱动。”
他哪儿还动得了。
池川委屈巴巴努努嘴,以为乔旭生已经没人性到操完就不管的地步,覆上被子把脸遮住。
算了,男的都这样。
正为自己的冲动买着单,被子一角被拉开,乔旭生的脸近在咫尺,手上还放着一管药膏,他晃动着手:“起来涂药。”
“药?”池川谨慎小心,小幅度地挪动身子,“涂什么药?”
倒吸一口凉气,屁股痛得好像跟自己不在一个躯体上似的,他快灵魂出窍,乔旭生的手放在他圆滚滚的屁股蛋子上,凉嗖嗖的药膏刚涂上去,池川就羞得往后退:“我自己来。”
“别闹。”乔旭生哄孩子似的,捧着他涂好了药,他撑着身子,眼睛近在咫尺,衬衫往下坠,胸肌最先入池川的眼,声音蛊惑又温柔,“下次别那么浪。”
“谁浪了!”池川听不得污言秽语,自我感觉良好,“昨天分明是你……”
“我?”乔旭生嫣然笑出声,诱导着他顺势往下继续说,“我怎么了?”
一着急,池川口无遮拦:“我都让你别来了,你他妈吃的春/药是吧,老子差点让你操’死在床上。”
说话粗糙,池川向来口无遮拦,乔旭生不同,此人虽闷骚,却不怎么会说骚话,又或者是因为他们没那么熟,乔旭生对自己的态度才会稍微客气一点。
指不定这人扑在别人身上撩拨不停,骚话不停呢。
难得有个休息日,乔旭生没跟朋友同事出去玩,专心地在厨房里给池川做饭,他的厨艺也就只能将就着吃,没到惊艳人的地步。
躺床上一点力气没有,池川闭着眼又眯了一会儿。
昨晚上打了一夜雷,雨势惊人,乔旭生放在院子里的盆栽都让水淹得不成样子了,饭菜上桌后,乔旭生进屋,看他没动静,无奈开口说道:“还不起床?”
“不想动。”池川赖床,“我反正是个无业游民,多睡一会儿不过分吧。”
“嗯。”乔旭生一边应他,一边掀开被子把他拦腰抱起。
双脚离地,池川惊诧:“乔旭生,你干嘛呢!”
“吃饭。”随口就甩两个字,乔旭生抱着他放在椅子上,贴心地放着坐垫。
很受用,池川咧着个大白牙笑得稀里糊涂:“你哪儿来的垫子?还是说——
他凑到乔旭生跟前:“专门为我买的?”
“不是。”一边把池川不爱吃的葱花从虾粥里挑出来,乔旭生一边说,“以前养的狗的坐垫。”
“狗?”池川火山喷发似的,“乔旭生,你把我当狗呢?”
“嗯。”乔旭生居然还完全没有心虚的点头了,光忙着生气,池川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听错了什么。
他好像,听到了乔旭生说“一样可爱”。
当然是错觉。
肯定是错觉。
不爱喝稀粥,池川浅尝两口后放下碗筷:“我累了,想去睡觉。”
“睡一天了。”乔旭生不接这茬,“你的生活太不健康,需要运动。”
“运动?”池川反抗,“我不喜欢运动。”
包括在床上,他都理所当然当咸鱼,让乔旭生来取悦他,带领他走上巅峰,给他不一样的体验,让他飞上云端,又坠入深渊。
“要。”乔旭生还算稍微有那么一丢丢人性,看手表瞅时间,“可以允许你再睡个回笼觉。”
“我一般睡四五个小时。”池川趁热打铁,只要多躺几个小时,天黑了,他身上也没那么疼了,估计到时候乔旭生就不会丧心病狂让他去跑步了。
事实证明他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乔旭生才没那么好的心:“那就夜跑,效果都一样。”
心情变得不再美妙了。
特地调了闹钟,池川被吵醒后才发现屋里压根就没有乔旭生的影子,又被耍了。
他也不知道乔旭生到底在忙什么,只是每次回家都绷着脸,好像个刚创业就被社会淘汰的新人。
又是一个没有乔旭生的晚上。
池川待在他家里有好几天了,日子实在无聊,他随意地捯饬几下,出门去找乐子。
平时没什么朋友,又或者说都是酒肉朋友,平时出去喝点酒都想着占他便宜让他买单的家伙。
翻着手机挨个查看,池川还真找不出来个可以陪他彻夜长谈的。
嗤笑出声,他自嘲地勾唇,当初招惹上乔旭生,其实也只是想有个伴吧,只是招惹谁不好,碰到个警察。
张韵文出差回来了,那些停留许久没有更新的骚扰信息再次重出江湖,了解池川的性子,他不回消息,张韵文就打电话。
刚找个安静的清吧停留没有两分钟,手机就开始催命。
“小川。”张韵文舒一口气,试图拉回池川对他以前仅存的那点情分,“我好久没看到你了,能过来一趟吗?”
半分没有犹豫,池川摇头,拒绝得痛痛快快:“我要是回去,不出意外要被你绑床上拿工具操一顿吧。”若有所思,他伸出试探的手,“保不齐惹怒了你,还会被人从楼上扔下去。”
“你跟他们不一样。”张韵文刚说完,池川心里堵死的那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居然跟乔旭生说的那样无二。
人居然真是张韵文扔下去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张韵文也许是事后诸葛亮,也许是真的不知情,对池川说道,“我什么时候把人从楼上扔下去了,你知道,我的手干净得很,从来不沾血。”
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屑,池川嘁了一声,听筒里的人没有留意他心里那些不爽,只是平静地问:“你跟那个警察是怎么回事?”
“没事。”池川光嘴上过瘾,真到张韵文回来了,他忽然担心会给乔旭生惹麻烦,转而矢口否认了。
松懈气息,张韵文阴险笑笑:“我就知道你是个乖孩子。”
“打住。”池川不爱听这种虚伪的夸奖。
除了长相上看起来乖巧,自己没有任何一方面证明他是足够顺从温和的。
看池川态度没有那么强硬,张韵文又说道:“周末过来吃顿饭吧,就当庆祝张叔离婚了。”
“这算哪门子庆祝,我没兴趣。”池川仰头,吐出一圈烟雾,萦绕着他乱糟糟的思绪,他不经想,嫁给张韵文的那个男的过得挺惨。
听说跟了他二十年,最后以对方是男人,生不了孩子结尾,扔下一笔钱就无情地打发了别人二十年的青春。
什么都没干,池川却生出一种羞愧感来。
张韵文资助过很多孤儿,偏偏第一眼就看中了他,长在他的审美上简直就是个灾难。
硬的不行,张韵文又尝试软的:“我在金融中心看中了一块地皮,你不是一直想有自己的楼盘吗?只要你回来,我给你……”
“张叔,你这是下血本了啊。”池川带着恶心的打趣,讥讽道,“我的屁股可没那么值钱,跟着你唯一的好处就是,人老珠黄之后就能被你一脚踹开。”
张韵文很会哄人,又或者说,他在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之前,绝对能付出十万分的耐心。
也难怪那个男人能跟他二十年。
当初追人的时候,应该也像现在纠缠自己一样吧。
抿唇冷笑,池川把电话挂断了。
做事永远在后怕,池川隐隐不安。
只要从乔旭生家里出来,他就会生出忐忑来,总觉得哪里都有眼睛盯着自己看。
耳朵边的音乐换过两次后,池川起身回去。
有时候会觉得,给别人做金丝雀的人也挺好,除了没有自由,生活至少是有保障的。
偏远城区开了个酒店,池川倒下就睡,他还真不信张韵文能有那么大的闲心跑过来抓自己回去强’制’爱。
乔旭生的房子太大,池川睡觉其实没有什么安全感,排除一点就是跟乔旭生睡在一起的时候。
只是入门那么久,他们就做了那么一次。
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邀请乔旭生陪他睡觉。
你好,睡觉。
什么都不做的那种。
听着都跟有病似的。
酒店小,说话也没回声,除了隔壁小情侣的叫声太缠人,不过也还好,戴个耳机的事儿。
游戏打一半,手机屏幕跳出了乔旭生的名字:【你在哪儿?】
想都没想,池川给他发了位置,继续心无旁骛地和队友说话。
半小时后有人敲门,乔旭生的信息又来了:【开门。】
扔开手机,池川屁颠屁颠跑去开门,屋外的男人头发湿哒哒的,黑色衬衫浸水后贴着肉身,池川本质是个老色批,笑得谄媚,呦呵了一声:“皮肤真好,还是粉色的。”
“嗯?”乔旭生被他说得一愣,“你说什么?”
“没有,夸你呢。”
进了屋后,乔旭生就把他往墙上摁,亲得池川喘不过气来,他挣扎着问:“乔旭生你干嘛呢?”
“惩罚。”
池川推开人往后退,习惯性擦擦嘴,在乔旭生眼睛里就成了挑衅的嫌弃,他说道:“这算哪门子惩罚,我跟你没关系,去哪儿也跟你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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