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京和今天一反常态,在我午休刚闭上眼时,他就来了。
我趴在桌子上,头埋在抱枕里,而他蹲在我身侧,轻轻拍着我的背。
“累吗?”
“还好吧。”
我把脸露出来面对着他,其实我也很想他了。
“你刚恢复工作,要慢慢来,适应不了就回家,别勉强自己。”
“啰嗦。”
我嘟囔着骂他,心里却压抑不住的兴奋。
“日志不想写就不要写了,晚上我替你写。”
“你怎么知道我要写日志?”
我闭着眼等着他的下文,他却没话说了。
我没有过多纠结,以为他只是来看我一眼,我刚想说我们晚上再见时,他扭扭捏捏的发出两个音节。
“你……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
“你骗人的吧。”
我说。
他又支支吾吾,脸红着收回放在我背上的手,说:“我会做饭,你想吃什么?我做好了,你下班回来就可以吃。”
虽然现在这个情况我有些怀疑,但我还是用一秒钟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得不承认,我对于他的接受程度,无论多么离谱,都毫不怀疑。
我可能已经掉进了京和的爱情陷阱。
他迷得我晕头转向。
“你走吧,我要睡觉了,我们晚上再说话。”
他点了点头,消失了。
下午写完工作日志,有两位咨询的人士。
老板不在,我接待了。
回到家后,我直接奔了厨房,餐桌上面果然有热气腾腾的两菜一汤。
我闭上眼睛,看到京和站在餐桌前,手里拿着把勺子,温柔的看着我。
习惯了内心的孤独,当这些细碎的柔情刺进心脏,我这一生已经不再奢求什么。
12.
爸妈晚上才回来,看我已经吃过饭了,便把手里从今天参加的宴席上打包的剩菜放进了冰箱。
我早早爬上床,为的是和京和聊天。
说起爱好,京和说他会弹钢琴。
他最近的话越来越多。
我心情很好,笑着点点头。
京和看我不惊讶:“你知道我会?”
我在床上扭来扭去,翻身面对着他俯在我上方的脸:“嗯,我觉得我知道。”
他也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盯着他,描摹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子,和看起来很软的嘴唇。
我心中荡漾,脑中一闪而过,下意识说:“京和,亲我一下。”
下一秒,我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感。
我瞬间感到委屈,又心痛,我抱住她,变得主动,拼了命的吻他。
而他任由我抱着,全力回应着我的热情。
吻到一半我再也忍不住,我嚎啕大哭,将委屈释放。
而京和抱着我,只是在道歉,一直在道歉。
他说:“我的错,是我的错,对不起,亲爱的。”
13.
爸妈问我昨晚为什么哭。
我没有理他们。
同住一个家里,亲生的女儿,听到我哭了,他们也没有管我,只是放任我伤心。
我没有吃早饭,拿起包出门去了公司。
今天整理的是一位男士的遗物,房间很整洁,没有多余的东西。
因此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
有的人可以留下很多,因为他有好多好多的眷恋与不舍在寄托;有人却不屑于留下任何,是他对凡尘世俗无留恋。
所以我只在他的床头柜里整理出了一摞信件和日常用具。
在取出这些信件时有东西从夹缝中滑落,我下意识低头,将它捡起。
是一张泛黄对折的纸张。
我以为是遗书,并打开阅读。
老实说,我没有读下去,因为这内容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想起来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做过梦了。
在遇到京和之后。
但今天我又做了那个梦,依旧是那首熟悉的古典乐,依旧有那张老唱片。
不同的是,这次梦里的人并不是京和,而是换成了另一个模糊的身影,而那张唱片落在地上,下面压了一张泛黄对折的纸。
我捡起来看,认出了内容,是今天读过的那位男士的信件。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好好的过。
14.
和公司请假,在出租车上放声痛哭。
因为外婆去世了。
我的名字,是外婆取的。
我的外婆很干净节俭,东西都收拾的很整齐有序。
我是第一次整理亲人的遗物。
以遗物整理师的身份。
以我工作的身份。
无论我听过多少次不同的哀哭,无论内心习惯了多少不同的悲哀,无论我的心已经千锤百炼到多么强大,无论见过多少次不同的人间百态。
我的情绪很少被他们牵引,我知道,那时是我不能感同身受。
人总是这样,无关于我,我只能同情,并不能与你有同样的心情。我可以从浓厚的悲哀情绪里脱身,如同草地上晒太阳如天真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为他们留下一朵纯白的小花。
但今天,我清楚的记得,所有人的哭声与伤感,同时也包括我自己的。
因为我终于感受到这刀削斧劈般的剧痛,血流干到缺氧濒临死亡般,我下定决心活过来,可我无法呼吸,我不想放开那记忆尤深的粗糙的手,可深渊撕扯我,不惜扯断我的四肢,要拉我进入无边的空洞。
我并不想下辈子去见你,因为我不知道我在这人间有多少恶,能否得到轮回,我是否还能以你认识我的模样,是否能不哭着喊出我对你亲切的称呼,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说出:我想你。
15.
母亲把外婆的东西连同自己手上的珠串一同烧了。
我问为什么。
母亲说:“我的母亲眼睛不好,我得带着她,往极乐的路上走,可别受了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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