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睁开眼,眼前陌生的环境映入眼帘,他抬手揉了揉发僵的后颈。
有些摸不清头脑,这是哪屋啊。
脖子像是被重物砸过,没有细想,只当是落枕。
初中他是住校生,睡惯了硬板床,落枕算不了什么。
他掀开身上盖着的凉被,下床推开门,梁淮和颜清回站在大树下,他们面对面交谈。
他只能看到颜清回的视线黏在梁淮脸上,梁淮说了什么,颜清回皱了皱眉,又轻松的笑了,他走近。
颜清回看到迎面来的从容,略过梁淮的后话,笑道:“小朋友,昨天睡的怎么样?”
小朋友?从容长大后,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叫他,皱皱眉,不太习惯这个称呼:“我叫从容,服从的从,容易的容。”
颜清回在鼻子里嗯了声,却没改口,“那从容小朋友,昨晚睡的怎么样?”
他瞥了眼背身的梁淮,感觉到视线落在背上,梁淮转过身看着他稚嫩的脸庞。
似等他回答,从容暗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这人这么自来熟,让他有些不适应:“……挺好的,就是脖子……有点疼。”
颜清回心里发笑,年轻就是好,语气里带着坦诚:“从容,不好意思,我昨晚打了你,下次我请你吃饭。”
吃饭的话,就算了,毕竟出不出去还是个问题。
见梁淮有话要说,他便把这个问题的解释权,抛给了梁淮:“梁淮,你跟小朋友说说,一切怎么回事。”
据梁淮所说,昨夜的从容像是中魔一样,抓着丝带,对着大树不挪脚,怎么叫都没反应。
固执倔强,有有点可爱。
半夜睡不着的颜清回,正好闲着没事,想着半夜溜达几圈,先熟悉熟悉宅院,没想到正好遇到他们两人。
一个劝,一个不理,看着还挺般配。
见此局面,见义勇为从不失手的他,眼看从容就要将飘带挂上数,二话不说抡起手,朝着从容的脖颈间打去。
轻重什么的,他当时压根就没想过,但是这丝带挂上树,可能就会有更麻烦的事情发生。
从容还真没怀疑没过是人打的。罪魁祸首站在眼前,证人梁淮也没有否认,他却只能干笑两声。
“对了,你能……你教教我,怎么打人”。
“什么?”刚一屁股坐下的颜清回,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呛到。
他想从容应该埋怨他下重手,看着他一脸认真,求知若渴:“哟小朋友,你还对这感兴趣呢。”
见从容眼神认真,才收起玩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得找准位置,弄不好会出事,等有时间我教你。”
他指尖捻着从容昨天攥着的丝带,余光扫过屋檐下梁淮的背影,又补了句,“我跟梁淮犯不着联合骗你,他那样的,想骗你也不会用这种招。”
毕竟梁淮看上像是个慢热的人,外表冷静沉着型,实则内热闷骚型。
该来的人都站在了大树下,显得有些杂乱,脸色都不太好。
大家暂时都没办法,干站着也不是事,颜清回懒懒散散,坐在树下,吆喝着大家放松点。
从容倚着大树,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颜清回问道:“小朋友,我看你才毕业没多久吧,叫我声哥,我叫你哥的绝技。”
从容想都没想:“哥,我没考上大学。”
这一声哥叫的真顺口,听的心里痛快,自己就这么有了个可爱的小弟。
从容的淡然,让他有些不相信,从容给他的第一映像就是聪明,白净的可爱,全身都散发着文化气息,文绉绉的。
在古代就是书生,考取过功名回来娶娇娘的。
但从容却说自己没上过大学。
一旁的梁淮心里沉了沉,转过身,看着从容没什么兴趣继续说下去,转移话题道:“这里太过奇怪,夜晚没有歌声,却有月光,白天迹象奇的违反常理,夜晚一切都正常,看来,这里我们待不了多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你说。”颜清回懒散的有些无所谓。
等死不行,寻活怎么寻。
“出路需要我们去找,绝不能坐以待毙,能出去。”
最后三个字像是镇定剂,深深在扎了一针。
从容没在说话,他盯着大树,回想起昨晚的事,他根本没印象。
“对了,昨晚那个老婆婆,她站在我门外!”他突然开口,“我叫她,去开门,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诡异的陆陆续续还在发生,只是眼下,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在睁眼闭眼。
月亮光照在屋内,落在眼睛上,想闭眼,都像是自己在白天偷懒,他数着地板上的砖缝,黑影落在月光上,一阴影,他抬眼向门缝看去,透过窗户纸,是一个人。
像是他白天见过的老婆婆。
“对啊,老婆婆昨天的话,也太奇怪了,她说她在这待了很多年,。”颜清回道,“这除了她,到来了。”
“昨晚老婆婆拿着蜡烛,她的影子,只能说……。”
只能说,她和他们不是一类人,老婆婆也许在这个世界待了很多年,她没有说谎。
又或者她在说谎,但我们都无法确定。
一行人聚集在大树下,加入他们的讨论,各有各的观点,从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默默退出,站到一旁。
颜清回看着离开的梁淮,收回视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其他人聊天。
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胖刁:“待这也挺不错的。”
“对啊。”
“又吃有喝。”
“就是缺手机。”
“……”
“我有手机。”
“?”
人群中,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我说我有手机。”
见众人不屑一笑,他跑开喊道:“你们等我——一下。”
“哈哈哈哈,他说他有什么?”
“好像是手机。”
“我还说我有电子卫星呢。”
不一会儿,那人从屋内跑过来,身上多了一个厚重的包。
“我找找。”他道。
他看上去十一二岁出头,跟从容小不了几岁,他翻找着包,鼓鼓囊囊的,从里面翻出来很多样东西。
大家都见过,只是此时看见,只能说是大众中的惊叹。
数据线,U盘,充电宝,黑色签字笔,录音笔,笔记本,小型三脚架………,最后从拿出来的是一沓卡片,他笑道:“这是我的名片。”
姓名:梁俊远
职位:民生记者
所属机构:即世报新闻社,北明路观巷区
“姓梁?”胖刁盯着照片,又看向梁淮,梁淮不语,只是也看一眼。
“对啊,我姓梁,这是我中国名字。”
胖刁上下打量他:“外国人?”
“不是,我是中国的,我在中国出生的,我爱中国。”他说的自信,笑的露出大白牙。
“那就是混血儿。”
“对对对,是这么说的。”梁俊远将剩下的名片都分给其他人:“有事以后可以找我,我工作超认真。 ”
不用他说,大家也能看的出来,从他放在地上笔记本,就能看出来,页面上写满了工作记录,看不清写的什么,密密麻麻的就一大面。
风一吹,下一面也是满大面。
他将剩下的东西捡回包里,说的自然:“我屋里还有东西,一些吃的喝的,够一个星期的,我可以分给你们。”
“有一部手机能干什么?”有人不屑。
“我给大家拍照,记录生活。”
“拿手机就为拍照,你还不如给我。”有人道。
“对啊,就是就是。”
手机是梁俊远的工作必备,他打开手机,展示着这几天他拍的宅院布局结构。
他想,我可以用手机做很多有意义的事,如果大家继续待在这,什么时候离开,怎么离开,都是个问题。
他的行为让人很不屑。
“待在这也不错啊。”
颜清回笑笑,但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小孩子而已,想干大事的心,谁都有。
“我偷拍了老婆婆。”他翻到最后一张照片,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呼吸一滞。
“你骗谁你?”一声笑打破沉重的气氛。
照片上是一个侧身,挽着发髻的骷髅头,下身穿着衣服,骷眼的位置,似是死寂的倪着摄像头,才拍下来的。
梁俊远翻过手机,盯着照片,自己都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拍的是老婆婆,现在却变成了骷髅照片。
“我说,你不会是那个网站随便找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梁淮俊远开始怀疑自己。
梁淮见他眼里的惊恐,接过手机:“没事别瞎拍,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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