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吵过架的几个师傅已经完成本职工作不再过来了，当下只剩一些细碎的小活儿，诸如灯具安装、窗帘盒安装、家电安装、整体卫生清洁……周兢这两天没事儿就上二楼跟装修师傅唠嗑，顺便再监个工，他盼着楼上的新邻居能尽快搬来入住。
周兢这人是个颜控，不管男的女的，他都爱跟帅的好看的一起玩儿。老师长得好看打扮时尚，这门成绩他就能挺不错，这是他打小儿就有的特点。
不过周兢的父母从来没在学习上逼过他，周父叫周朝融，只有初中文化，还没念完初三，毕业证都没拿到。周朝融以前甚至觉得上大学没什么用，证据是很多念过大学的昔日同学混的远不如他，直到他因为儿子的关系结识了许东尧的爸爸许缙仑。
周朝融改观认为，人确实还得有文化多学习，有能力念大学就一定要念，他们家虽然不缺钱，但谈吐、见识、社会地位跟许家完全没得比。
周朝融跟妻子蒋荭经营家具生意，出差是家常便饭，回盉江也仍然很忙，他们家在几个大型商场都有铺位，这两年正往其他城市拓展生意，就更顾不上周兢了。
周兢小升初时，老师推荐他考盉江四中的初中部，虽然周朝融夫妇并不在意儿子的成绩，但周兢从小带学不学就能考得不错，夫妻俩对各个学校的教学质量根本不了解，最后就决定听取周兢小学班主任的意见。
结果周兢也不负所望，顺利考进盉江四中的初中部，以全年组倒数第五名的成绩。最后按排名去了该届成绩最差的一个班，跟许佳娆成了同桌。那届小升初考试，江望、邱星、邱跃跟许东尧成了同班同学，许东尧排名年组第三，是所有任课老师心中成绩好、长得帅、有教养的优秀学生。
周兢那时看许东尧很不顺眼，因为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基本每个老师都夸过他，不仅名字，还有声音，校园广播站几乎天天都是他在播稿，周兢听见就烦。
后来因为一场篮球赛，他跟许东尧成了好兄弟，当然，好兄弟这个词只是周兢单方面的看法，许东尧那会儿并不怎么搭理他。
四中跟二十一中每年都会举行秋季篮球联谊赛，初中部一场，高中部一场。那回通过校内比赛选拔，他跟许东尧都进了校队，磨合训练为期半月，许东尧认真刻苦，很快就成了团队中的主心骨，这段时间的接触，令周兢对许东尧有了真正的认识，他们一起拿回初中部冠军之后，许东尧就成了他单方面的好兄弟。
许佳娆分在成绩最差的班，这件事几乎成了她的噩梦，因为父母没收了她的mp3、小说、漫画、所有的杂志……为了赎回心爱的宝贝们，许佳娆硬着头皮，自己提出要去哥哥的补课班，以后要跟哥哥一起学习。
就是这个时候，周兢无意得知，许佳娆竟然是许东尧的妹妹，他便缠上了许佳娆，并对这位同桌大献殷勤，后来周兢通过许佳娆成功跟许东尧玩儿在一起，六人团也从此开辟。
所以在周兢看来，认识林染并跟她打成一片并非难事，毕竟许东尧那么不好接近的都被他耗到手了。
说起许东尧，周兢就想黑他两句，哥们儿这回真够没用的，两次都没把林染约来他家。不过也不好苛责他，按许东尧的性格，能跟女生好好说两句话都算不错了。
许佳娆之后又探来消息，一起去图书馆的俩人只是路上碰上的，林爸跟许爸认识，林染她们刚到盉江那天晚上，在小区门口遇见了许爸跟许东尧。
他就说，许东尧那种高冷怪，怎么可能有闲心天天陪小姑娘。
根本指望不上，周兢想，还得是自己亲自出手啊。
**
许东尧在家刷数学题，是高一课程的，他每个假期都会提前学英语、数学这两科。所有科目里，他的英语最薄弱，而提前学数学则是因为喜欢。
现在，坐在书桌前刷题的少年正在考虑一件事，要不要停掉数学课的补习，他目前更想去图书馆。
林染暂时还没有身份证，办不了图书外借卡，他也是后来才忽然意识到，一下子帮她借五本书，还都那么厚，这大大不利于见面交流，除了晨跑的五十多分钟，他根本见不着她。
离开学没两天了，开学后他们之间的交集只会更少，到时候课业一重，说不定连晨跑都取消了，再说她一定会认识很多新朋友。
他看看手边的四枚书签，第一次有了不自知的心事。
Q.Q响了，许东尧拿起手机看了眼，周兢在群里发：“都干嘛呢？来我家玩儿啊，刚买了新片子。”
佳佳很妖娆：“不去，下午补数学，在家划拉作业呢。”
丘比特之月：“什么片子？”
2g：“让你失望的正经片子。”
丘比特之月：“哥屋恩滚。”
江旺旺旺：“陪我奶斗地主呢，赶紧打电话把我喊走！”
01：“不去了，下午数学课。”
2g：“靠！许东尧你那数学成绩还要提前补，有钱没地儿花了吗？我把林染约我家来了，除了许佳娆你们都给我过来，给克总撑撑场子！”
江旺旺旺：“！！！你说你把林染约你家去了？赶紧给我打电话脱身，我去给你撑场子。”
丘比特之月：“撑什么场子啊，二人世界不更好？”
2g：“啥也不懂，那不得一步一步的吗？现在就二人世界多尴尬，而且我都跟林叔说了，一帮同学看电影。”
星星：“你真把她约你家去了？我不信。”
2g：“不信就赶紧过来看看，邱小星我发现了，就你一天天怀疑我的魅力。”
星星：“那你说说，怎么约到的？”
2g：“早上她爸妈过来检查新安装的灯具，哥哥就上楼拜访了一下，顺势约她弟弟和她过来玩儿，然后林叔就同意了，怎么样，克总是不是咱们团的智慧担当？”
佳佳很妖娆：“屁！周兢你还是人吗？连我的仇人都想染指！”
2g：“许佳娆你注意点儿，什么仇人，以后都是自己人。”
……
许东尧看着几个人的聊天，想了想，退出Q.Q界面，给林染发了一条短信。
“在看书？”
林染：“嗯，看《三国演义》。”
许东尧：“一会儿干嘛？”
林染：“不干嘛，就在家看书，你干嘛？”
没说要去周兢家。
许东尧考虑了下，决定学她的直来直去。
“周兢说约你去他家里玩儿，几点去？”
消息没有马上过来，许东尧拿着手机，走到窗台边坐着，他没开空调，这个消息等的他有点儿躁热，是不是他问的过于直白，让她没法回复了？
叮的一声，又有短信进来，许东尧立即去看——
“荟姨已经送林舸过去了，我不去。”
许东尧看着这十来个字，心情莫名安定下来。
他其实很清楚，等林家搬去新房住，林染早晚都会认识周兢的。周兢从初一开始早恋，他没关心过周兢的那些早恋对象，许东尧本来就有点儿脸盲，周兢换的又快。
但这回不一样，他甚至不怎么希望林染跟周兢熟悉，除非有他在。
“你怎么不去？”
林染回：“又不熟，挺尴尬的，都不知道说什么。”
许东尧想明知故问一句“咱们之前不也不熟么”，想想还是忍住了。
“上回借的五本书，你都看完哪些了？我也想看看，好多看过忘了情节。”
这条许东尧挺满意的，是个巧妙的见面理由。
林染：“看完两本啦，什么时候给你？明早？”
许东尧：“晨跑带书不好拿，今天晚点行不行？行的话我下课去找你。”
林染：“行。”
他回了最后一条：“嗯，那好，你看吧。”
读书的好处太多了，许东尧心满意足地想。
**
许东尧去上数学课，许佳娆跟他一个补习班。
课间休息，许佳娆拿着手机过来找他，笑得眼睛都不见了：“哥！快看群！笑死我了。”
许东尧抬头瞥她一眼，拿出手机，点开Q.Q，满屏对话扑面而来——
江旺旺旺：“几点走？？”
丘比特之月：“星星回不回家？”
星星：“看完的，我觉得这片子很好看。”
江旺旺旺：“所以就是喊我们过来陪个小屁孩儿看动画片？”
丘比特之月：“江望你别抱怨了，女神没约来，克总现在已经够闹心的了，刚那小孩儿还一直跟他兴奋探讨偶像，克总再不抓紧百度估计就得被当成假粉儿了，你看给他忙的，手指头都起飞了。”
江旺旺旺：“这小孩儿脑子怎么那么好使，哪年什么比赛多少分他都知道，克总哪招架得住。”
丘比特之月：“直接问许东尧不就得了。”
江旺旺旺：“哈哈哈，尧哥有课来不及救场啊。”
丘比特之月：“尴尬死了，挺好一下午，跑这儿看俩怪物。”
江旺旺旺：“人家片子名儿就叫怪物史莱克。”
丘比特之月：“你说克总怎么想的，约人家女生来家里，再喊一帮朋友撑场子，大家一起看动画片？”
江旺旺旺：“准备动画片，肯定是想先拉拢人弟弟，但没想到啊，没聊两句就被小孩儿问懵了，只好抓紧放片子，自己偷偷摸摸狂百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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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fif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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