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严司决倒是想请她们去哪好好玩几次,甚至表示可以包她们出省游玩的所有费用,以表感谢,两位女生哪好意思,便一直推脱。
于是严司决改变了策略,将“请”一般化,如奶茶、肯德基、零食,三人之间互清,友谊日益加固。
中考后的两个月,就这么过去了,段雪跟严司决的关系,也还是朋友。
严司决的坦城,也是打动叶寻尧的一个点,以至于当严司决说“你能不能不要生气”的时候,叶寻尧很想笑。
“她曾经喜欢你,我为什么要生气?谁还没喜欢过人啊。”
严司决忽然紧张起来,不自觉收紧了手臂:“你之前喜欢过谁吗?”
“没有啊,我就那么一说。”叶寻尧像哄小孩那样安抚着严司决,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手,“虽然,在家庭方面,你和云妮很像,但本质区别是,我喜欢你。”
他把“你”字稍稍咬重,严司决颤了一下,吻他颈侧,叶寻尧像是知道他想要什么似的,偏头含住他的唇,缓慢而轻柔地厮磨,又慢慢让他松手,自己翻身将他跪压在沙发上,深入,深情,而绵长。
—
他们下午又洗了个澡。
当严司决回到对面时,两个小孩已经不在了,只是茶几周围还有些她们做游戏用的纸条,地上有几团卫生纸,他叹了口气,拿扫把来把地上的扫了,茶几上的用手捡干净了,又用抹布擦了一遍。
多年的习惯,还是没变,尽管,可能是因为情绪。
严司决不想过多回忆,收拾完后便去到叶寻尧那,帮他喷药。
过去的时候他总觉得不太对劲,叶寻尧一直在看手机,但当他靠近时对方又收了手机。
跟谁聊天呢?
他的控制欲与窥探欲由然而生,但都抑在了头脑中,只想想而已。
而且严济的消息也打断了他的思考。
[爸]:七点钟之前回来,给我解释清楚你们两个的事。
[爸]:你们班主任跟我讲,你一大早就被叶寻尧他父亲请了假。
严司决握紧了手机,对叶寻尧说:“寻尧,我爸知道我今天没去上学了。”
“啊?是……?”
“是她,”严司决表情变得难看,“除了她,没有别人。”
“可她是逃学,你不是啊。”叶寻尧顿了下,又道:“至少明面上不是。”
“我不知道他说的‘你们两个’是指我和她,还是我和你。”严司决把这两条聊天记录转发给他看。
“七点钟……”叶寻尧看了眼时间,皱眉道,“现在是四点半,但我们原定计划是要去上晚自习的。”
严司决苦笑了下,“那看来,今晚我是去不了了。”
叶寻尧吻了吻他,安抚道:“没事的,她逃学是她的问题,你只是碰巧撞见,你爸再怎么偏心也不会赖在你头上。”
“可他要是说是跟我学的怎么办?”严司决抱紧了他,“他之前就总说她的坏习惯都是跟我学的。”
“如果他真这么说……那你就坏给他看。”
严司决看着他,眼里有些许惊讶。
“对,设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叶寻尧眼神坚定,不像在开玩笑,“可能是有些偏执,但这也是被逼无奈。在保证自己不是真的堕落的前提下,逃学、打架都不算什么,以你的成绩和平时的表现,这也大概率会被说成是‘精神压力太大’,不会被过分苛责。”
“但是……”
“我知道,这么做是不太好,但如果你继续压抑自己,会出大问题的。”叶寻尧额头贴着他的,“我想让你轻松,也会陪着你做这些事,如果你想的话。”
严司决就着这个姿势,搂着他的腰与他接吻,结束的时候带着无尽的感激说:“谢谢你,叶寻尧。”
—
叶寻尧去了学校,夏朗问他怎么没和班长一起来,他回答说有家事要处理。
夏朗:“哎,你们可不知道今天有多刺激!”
叶寻尧:“怎么?”
夏朗:“你俩昨天上午打闹和晚上跑步不是被录下来发到校园墙上了吗?那真是疯传啊,我从没见过校园墙一连几条动态都在说同一件事,也从没见过底下评论一翻都不见底!”
“就这?叫刺激?”叶寻尧不以为意。
“那当然不止了,刺激的是有人往你俩抽屉塞东西,被付总抓了个正着!”
“豁,谁那么幸运碰上她啊?”
“有三个!其中一个女生好像是陪着来的、站在外面,另外一男一女直接进来塞,遵地而行,把我吓一跳!”
夏朗的“遵地而行”逗得叶寻尧乐不可支,又问:“那你当时在干什么?”
“我在找政治书啊,当时已经下课四分钟了,再过一两分钟付总就要来了。”夏朗喝了口水,接着道:“而且给你塞信的那女生,就是之前无旦给你塞礼物那个。”
“所以我们抽屉里现在还有他们的东西吗?”叶寻尧边说边翻。
“没有,他们刚过来,付总就从后门进来了。看见老师,两人都吓得不轻,那男生比较惨,被付总盯着问‘干嘛呢’,带着东西从前门跑了,女生原本要塞完再溜,但被我阻止了,没时间解释,她趁付总上讲台从后门溜了。”
“唔,干得不错。”叶寻尧拍了拍他的肩。
夏朗知道他说的是帮拒收情书和礼物,因为上次元旦的擅自行动,退还过去的时候尴尬死了。
他忽然想八卦一下,碰了碰叶寻尧的手臂:“叶子,你有给班长写过情书吗?或者,班长给你写过情书吗?”
夏朗声音很小,叶寻尧也就无所谓地答:“他给我写过。”
迟到的告白文字,应该也算,叶寻尧想。
然后他及时掐住夏朗的脖子,提前预警:“不许乱嚎。”
正要发作的夏朗只好抑制激动,深吸一口气将他的手拿开,道:“知道了。我想问下,我能看看吗?”
“不能。”叶寻尧义正严辞,“他给我写的,为什么要给你看?”
“我就是,好奇一下嘛。”夏朗抓了抓头发,“而且我还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给他写、你们俩是谁先表的白、又各自喜欢对方多久了。”
叶寻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看你就是太闲了,一天到晚想八卦,真该让付总多布置点背诵任务。”
“可别,好不容易背完法条,到了逻辑要不给点中场休息我怕我会神志不清。”
“嘁,出息。”
叶寻尧起身去班级后方饮水机接水,却听到了一些堪称嚼舌根的谈论。
—
严司决六点四十分就到家,换完鞋想先上楼看看,发现严济和严思情都在客厅,分别坐在相对着的单人沙发上。
严司决怀疑他们是故意的,让自己坐中间、左右两头看——“审判”他们的不是严济吗??
他走过去,坐在正中间,等严济开口。
严济看了他一眼,说:“谁先说?”
严司决皱了皱眉,心想他以前不是都只问她也只听她的吗?
他原本以为,严济叫他回来只是想当面批斗他,但现在似乎……发生了变化?
严思倩抱着抱枕,低着头默不作声,严司决便开口:“早上我大腿以下肌肉、骨骼酸痛,想请假去医院看看,正巧叶寻尧发消息跟我说他情况类似,他爸爸这几天都跟他住一起,他就让他爸爸帮我们俩一块儿清了假。”
“这我知道,”严济说,“我问你中午。叶寻尧父亲跟我说他十二点多就走了,你一点四十左右跟我说思佬在桃花小区,那么这中间一个多小时你都在哪儿?”
他虽坐在一侧,却真的像个法官,提问、质疑、收集供词,仿佛要一步一步,还原事情真相。
严司决从容不迫,回答道:“叶寻尧家。”
严济:“一直待在他家,回去换了身衣服,之后又去了哪儿?”
严司决心说严思倩把这都告诉他了么,继而道:“还是在他家。上午他吃零食不小心把油溅我衣服上,他怕时间拖久了不好洗,就让我赶紧换下来,顺便洗个澡,衣服先穿他的。洗完到饭点,吃完喷药、回家换衣服,下午跟他一起做题,打算晚上回学校来着。”
“你骗人!”严思倩抬头冲他吼道,“喷药你喷一个小时?!做题你用嘴做?!还又换了身衣服?!孙菲跟我说你出来的时候穿的是夏季校服!”
而现在,他穿的是平时的衣服。
严济明显对她这种随意插话的行为感到不满,皱眉“啧”了声,又因为这几个问题将矛头直指严司决,现在这两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严司决丝毫不慌,抬了抬眉,冷静答道:“谁跟你说我们十二点多就吃完了?叶叔叔公司离这远,请一上午假陪我们去医院,又回来做饭,他匆匆吃完就走了,我跟叶寻尧边聊边吃到十二点快五十,还要洗碗,再加上喷药,差不多一点多了,有什么问题?”
最后一句问,有点展示编慌的嫌疑,但事实的确如此,严济从叶尊那得来的消息也是说他比这两个孩子先吃完、先走。
于是严济颔首,示意他继续。
“他喷药,摇罐子的时候打到我,力道不小。本来想回学校,又被召回,那我就不用穿校服——我可以不换,但我就是想换,严思倩,你连我换不换衣服都要管吗?”
他喊她名字的时候并没有看她,而是盯着某处虚空,状似不经意地发问。
而这漫不经心的神态,最是能摧垮本就不占理的对方的心理防线。
严思倩紧紧盯着严司决,手中的抱枕像是蓄势待发,随时都要被扔出,就在严司决看向她的一瞬间,她终于忍不住,像是用尽了全力一般将抱枕向他砸去。
很快,很猛,但对严司决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他右手一伸,便将抱枕接住;反手一扬,就丢了回去。
这一丢,正好丢在严思倩脸上
她“啊!”一声当即大哭,严司决则扶了扶额,似是十分无奈与失望,“严思倩,你已经十四岁了,再用哭这种手段不觉得太幼稚、太低级了吗?”
他知道她是因情绪崩溃而哭,被砸只是直接原因,疼肯定没多疼,因为严司决就是随手一丢,没用力,也是枕面与她的脸相触。
严济一直没说话,揉着眉心,直到大哭变为啜泣,又渐渐变为吸鼻子,他才开口:“闹够了没有?”
空气瞬间安静。
他又道:“思倩,你趁班主任出去学习、科任老师不查人,找阿姨要钥匙去你哥那玩,还拉着孙菲,这种逃学行为我跟你强调过一遍,做不得,上次是睡着了,这次呢?有意而为之,谁教你的?!”
浑厚又嘹亮的声音回荡在空阔的客厅,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灯柱轻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无人觉得悦耳。
严思倩不说话,只梗着脖子盯着严司决。
“你不要告诉我是你哥,他就是逃了也是在学习!”
严司决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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