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插着一盏油灯，李一尘取下灯盏点亮后走到杜月寒旁边。“怎么样？”
月寒神情专注，李一尘不想打扰，轻声道。
可又怕他过于专注。见人久不回答，李一尘心头一紧，圈过杜月寒的腰强行将人带地面向自己。
“月寒！”李一尘疾言，目光担忧。
杜月寒眨眨眼，接着十分高兴地按住李一尘手臂对他道：“一尘，这上面记载的剑法好奇特，以前从没见过，不知是哪位高人所创，定是位不世出的隐者吧！”
“什么，你还默念了吗？”
李一尘一听他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人更搂紧了些，语气加重。
“怎么如此冲动，万一这心法与你所修内功相冲怎么办？这可是在那老贼的洞里！”
“我没有……”
好久没听到一尘这样对自己说话，杜月寒怔忡，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双手攀着李一尘胸膛，杜月寒眉眼低垂。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是我急躁了。一尘，对不起。”
“卿卿。”完全没想到竟会听到一声对不起，李一尘忙轻抚杜月寒脸颊偏头吻他唇角，心头更是懊恼自己刚才似是有点太凶了。
“永远不要你为我说这话……”
“可你也应该相信我才对。”推开李一尘从他怀抱挣出，杜月寒自己拿着火折子继续观察石壁上的剑法，一边说：“我，你还放心不下吗？”
说完，回头睨了一眼李一尘。
虽只是极短一瞬，可那上挑的凤眼眼尾里藏了把弯刀，不动声色，就勾地人心动神迷。
“我错了，好卿卿。”见状，李一尘反而笑着跟上前，随杜月寒亦步亦趋。
感觉到身后热度靠近，杜月寒忽然转过身来，瞧着李一尘笑盈盈的脸，又伸出双手慢慢圈住他脖颈，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音量诉说道：“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嘛，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是不是？”
语气动作虽引诱满满，那双漂亮的眼睛中却仍旧澄澈一片，看得李一尘心软，又想起从前自己刚说那话时月寒的回答是不需要任何保护。
李一尘敛眸一笑，略略盖住眼中痴迷神色，抱住杜月寒纤腰，俯身吻上那张肖想已久的软唇，把话儿融进彼此勾缠的舌尖。
“这是当然。我情愿付出任何代价。”
“唔……嗯……”
杜月寒初时还能配合，可李一尘永远是用最温柔的笑脸干最激烈的事儿，杜月寒很快不能招架。
最后好不容易分开彼此，李一尘眼中毫不掩饰的灼热**又烧得他心头一跳。杜月寒脸红到脖子，看也不敢看李一尘，拿火折子的手都一抖，差点弄丢了东西。
李一尘笑着拿过火折子，包住他的手交握。
这回不再是一人默念，两个人一起拆解当然更快更好，再加上不时讨论，没有过于沉浸，还很快就完成了拆解。激动的杜月寒紧紧挽住李一尘，惊喜溢于言表。
“这些剑法没问题！而且还是双人式，一尘，正好我们可以练！”
李一尘点点头，亦认为此法可行。混元心法，双人招式，阴阳调和，刚柔并济，配合好了就是攻守一体的完美剑法。月寒正好可以习阴剑，自己习阳剑，简直就像是为他俩量身打造的一样。
拉着月寒并排半跪二人对着石壁恭敬行了一礼。然后便拔出素衣寒月双剑，对练起来。
想起他们以前也常常对练，对彼此的招术速力都很清楚，却仍是被这套剑法惊了一惊。
时聚时散，时缓时急，自成一套运转轨迹，从身到心都无比契合，好像这不是在施展剑招而是在风花雪月下共舞。每一次双剑碰触都使人灵魂震颤，每一眼眸光交汇都令人如痴如醉。色授魂与，灵肉共振，巨大的快乐与满足化作微小的一切融进每一滴渗水的皮肤里，又形成一股无状的气将彼此紧紧相贴，令外物隔绝。
比之从前的亲密无间还要多一份形影相随。这世间，除你外无人再重要，这江湖，独你我能知心，最特别。
天生一对，生生世世都会相爱互守。就像，这万物自然一样自然。
感悟到这种等级的愉悦后，二人身上的汗水是愈流愈多。明明已经立冬，此刻却燥热得如身置酷暑当中。衣物粘着肌肤，鬓边发丝亦一缕缕湿答答的贴着，身心都不再清醒，唯两道目光交融，亮滢滢的，依靠对方眼中的自己得片刻明晰。
“咣当——”
突然，手中的剑都掉落，他们缓缓靠近，又在触碰到对方时猛烈汹涌地吻了起来。
不知为何，不知何时，只知道，想要靠近。
汗水泼洒，情到浓时，顾不得许多不便。杜月寒抓着李一尘撑在自己一侧的手臂，紧紧盯着他一边小声喘息。而李一尘温柔俯下身吻他嘴角、眼尾，一边不容置疑的用两指在心上人身后开拓。
汗水流了一身，就连这丝滑的秘处亦像河水漫灌。就着先前舔舐过一遍的湿润和这本就润泽的大地，李一尘没费什么力气就轻松探了进去，凿掘出一口不小的泉眼。
不过杜月寒就没那么好受了。
大地发出低哑的呻吟，伴随小幅度颤抖，渲染出一片片粉红的光晕，将水珠都映染，呈现出一幕晨雨后水淋淋的桃花林。
李一尘爱极了这美好光景。
若换从前，定然引得诗兴大发，不像现在，只有满心满眼的求知欲，想亲身了解这美丽之源。最好置身其中，随意躺在一株树下，双脚化作它的根系，双臂丈量它的岁月沉淀，与他融为一体，与他共看星辰变换、沧海桑田。
倏忽间风云变幻，波涛阵阵、残红消减。忍将他花苞口中含，怎舍那玉露洒泥尘？架住双腿盘腰间，站起身凿一座耸连绵。
青石灰藓，冰肌朱颜，交叠如光影明灭，恰到好处半遮半掩，比画上景色还多一室细密水声，如小泉潺潺。
很快，杜月寒便得了趣。
攀着李一尘肩颈，跟没骨头的小动物似的，虽然痴缠，可任凭怎么弄都不反抗。李一尘掐住他大腿根往上颠了颠，失重的感觉，又迅速下坠，狠狠撞了下来，弄得都有点疼。羞得杜月寒满面潮红，不自觉睁大眼睛，又埋入李一尘肩头，口出吐出一串串低吟。
“你是故意的……”眼泪，亦悄悄蜿蜒而下。趴在李一尘肩头，杜月寒辗转泣音。
偏头吻他脸颊，将泪水都吮去，李一尘承认道：“卿卿，别忍着，叫出来，好听，喜欢……”
近乎于调戏的安抚，恼得杜月寒张嘴一口咬上这就在嘴边的脖子。
许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做过，大概因为在野外，而且没有用脂膏润滑，他们的身体已达到惊人的契合度。当然，也非常有可能是因为那套剑法，不过石壁上并未记载到这一层，所以大抵还是他们自己的关系。
回去的路上，杜月寒乖乖待在李一尘怀中。
他们出去时才发现外面已经天黑，李一尘遂拍拍自己的臂膀示意杜月寒上来。杜月寒哪能再这样，脸上又通红一片，提着剑就要自己运转轻功。李一尘见状忙拉住他，将人强行圈在怀中。
“别伤着自己，卿卿。”说着，李一尘伸手往杜月寒身后探了探，一边贴在他耳畔轻声说了句话，满意见到杜月寒态度逐渐软化。
最后只好由着这坏家伙将自己打横抱起。杜月寒心下着恼，可抬眸望着李一尘，便也无论如何生不起气来。挣扎了半天，干脆放弃挣扎，紧紧抱着李一尘将自己又往他怀里贴近了些。
回客栈走的是二楼窗户，杜月寒还在心神恍惚，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想了半天，才发现这不是接那个芳汀的侍女瓦娘那会儿干的事嘛！
异样的感觉扑面而来，连李一尘将他径直抱到了床上都没发现，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李一尘走到门外去叫小二，好像是要浴水。
李一尘关上门，回头一看月寒还坐在床边等候自己，呆呆的模样，少见，又可爱。
于是情不自禁地又压了上去。
“啊、”
杜月寒毫无准备，只感到身上一重，眨了眨长睫瞧见是一尘，身心便放松下来。不过还未来及开口，便又被堵回了唇舌间。
一整夜，杜月寒都温顺配合，半梦半醒，水声激荡，至最后中途李一尘离开了几次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好累好累，稍得喘息机会还不及平复就投入进了熟悉的感受中。所以只记得自己是一叶扁舟，在他的心海上颠簸、飘摇……不知何时这疾风骤雨，才能放过自己呢？
头脑愈来愈混沌，杜月寒以为是自己太弱了，殊不知这剑法玄妙，他们第一次修习便感悟到如此境界，自然有了这般效果。
有情之人，得有情之剑。一通百通，百汇于身。奥妙非常，不可言语。
虽是如此，杜月寒却也是结结实实的睡了一整天才醒过来，当他终于睁开眼，就发现一尘正关切的看着他，那双多情的琉璃瞳里有担忧，亦有后怕。
仅需这一眼，杜月寒便明白了一切。
“一尘……”刚醒来嗓音沙哑又粘糊，就像在撒娇一样，但杜月寒顾不得这些。回握住李一尘的手，杜月寒问道：“你有没有好好休息？我睡了很久吧。怎么就坐在床下？也不怕着凉，现在可是冬天了。”
李一尘蓦然咧嘴一笑。接着缓缓垂首将额头抵靠于二人交握的双手。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混含着自责与庆幸。
于是再无需言语。床内留出一块空位，杜月寒展颜一笑，示意李一尘上来。
时光停滞，岁月静好。
他们也曾以为会这样在一起一辈子。
第三日，二人上街游玩。采花贼去后，这小城镇居民出门再无禁忌，仍旧热闹，但不会摩肩接踵，没有了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看着都喜庆了不少。
李一尘拉着杜月寒挤进一圈卖艺的人中。
他们素来爱看这些表演，只觉与武功大不相同。说到底，就是拿身体在赚钱，辛苦得很。
看到一旁有卖饮子的，李一尘便凑到杜月寒耳边问他想不想喝梨饮子，给你润嗓。
一瞬间便明白过来这家伙打什么心思。低眉瞧着李一尘含笑的模样，杜月寒问他这季节哪还有梨呀。话没说完，李一尘就信心满满的转身拨开人群去买了。
留杜月寒在原地望着他背影摇头淡笑。
拥挤的人潮，震耳的欢呼声，混杂的各种气息，以及眼花缭乱的一切，没想过一身黑有多不起眼。待到李一尘拿着两杯饮子回来，却不想，月寒，就这样不见了。
我相信你们看到最后一句心里一定会咯噔一下。越往后构思越回想起这一刻痛苦，想到月寒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就好无力好难受好想哭。但是请别急，这只是个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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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七十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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