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应缇身上,她正和一名男同学相对而坐。
应缇笑得那么灿烂,那是江应淮在伦敦从未见过的、全然放松的姿态。
那一刻,江应淮那引以为傲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忍不住欣赏她那动人的侧颜和描述理想时美好的神态。
但嫉妒的情绪却不由控制地满溢。
这一刻,他终于读懂了自己的心。
但那是钻心的疼。
偏偏一向家教最严的自己,居然喜欢上了应缇。
他没有冲过去。
回到伦敦后,在深夜的研讨室里。
因为他是江应淮,他永远体面。
回到伦敦后,在深夜的研讨室里,他将整理了三个月、逻辑严密的经济模型推演报告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厚厚的纸张如雪片般飞散。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杂乱无章的K线图,第一次意识到,那些曾经坚定追求的秩序和理智原来是这么脆弱。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可以土崩瓦解。
他开始疯狂地介入她的生活,陪她去巴黎看展,去塞维利亚看落日。
他想给她最好的生活,想把这世界上所有缺失的爱都补偿给她。
直到那一天。
在电梯里看到应缇望着那个男人的眼神。
他才知道自己所有的守望都变成了虚妄。
身后炽热的视线消失后,江应淮将应缇放了下来。
这是他对她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但江应淮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他虽然出身斐然,极重修养,却极少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
但刚才在电梯里,看到晏柏丞和倪曼亲昵的样子,他明显感觉到了怀里这个女人的颤栗。
那种颤栗不是恐惧。
而是某种死灰复燃的痛感。
她在为另一个男人心痛。
“缇缇,你答应过我,回国只是为了工作。”
江应淮站在窗前。
背影挺拔如苍松。
声音里却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寒意。
他像个忠诚的信徒,守了她五年,精心呵护了五年,却抵不过那个男人一个破碎的眼神。
应缇赤脚踩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脚腕处还有江应淮刚才抓握留下的红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有些惊心动魄。
她知道,这是江应淮少有的失态。
她一言不发地走到吧台边,从恒温酒柜里取出了一瓶年份已久的红酒。
没有用电动开瓶器,只是拿起了那把江应淮在伦敦时送她的手工海马刀。
金属螺旋缓缓钻进软木塞,发出细微的、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木塞被拔出。
陈年酒液在接触空气的瞬间,散发出一种带着泥土芳香与熟透浆果的复杂气味。
那是他们共同在波尔多酒庄选购的藏品,这瓶年份的葡萄质量极佳,本该在更值得庆祝的时刻开启。
而此刻两人之间却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哥,我累了。”
虽然他们已经不再是兄妹,但熟悉的称谓不是说改就能改掉的。
应缇背对着他,手腕悬空,暗红色的酒液撞击在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壁上,溅起细小的浪花。
酒色泽深沉如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流淌着令人心惊的质感,却掩不住她心底的翻涌。
江应淮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背影。
“累了,还是心乱了?”
他低声开口,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无声地握成了拳。
他看着那瓶酒,又看着她脚腕上的红痕,那是他刚才失控的罪证。
江应淮走近了一步,那种特有的、带着冷冽木质香调的威压感笼罩了过来。
“你现在回去找他,在他眼里,你和那些攀附权贵的女人没有区别。”
应缇握着酒杯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
应缇转过身,轻轻晃动杯中浓稠的红。
酒液挂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暗红的痕迹,像极了她此刻无法修补的心。
“如果,他羞辱我,是因为他恨我。但如果连恨都没有了,”应缇仰起头,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神里透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脆弱得有些苍白。“那我就真的在这棋局里,连落子的资格也没有了。”
她当着江应淮的面,将杯中辛辣而醇厚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气瞬间冲上鼻腔,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感。
这一刻,落地窗外的灯火如昼,而在这座充满禁忌感的套房内,一场关于利用、占有与救赎的博弈,才刚刚揭开一角。
房间静得掉针可闻。
应缇坐在沙发上,江应淮拿着药箱走过来,半跪在她面前。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与他刚才在电梯里的强硬判若两人。
“疼吗?”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应缇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她面前跪下的男人。
“你今晚过界了,哥。”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总是深邃理智、藏在银边眼镜后的眼眸,此刻竟然有些泛红。
“过界?”
“缇缇,如果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就不会说‘过界’这两个字。”
那闪着凌冽霞光的银边眼镜遮掩了他有些发酸的眉绪。
“我每天都在计算。计算我什么时候能拿到学位,计算我什么时候能在父亲面前有足够的话语权,计算我什么时候能清理掉所有的阻碍。”
她知道他口中的阻碍究竟是什么。
应缇盯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通体冰凉。
她终于明白,江应淮的爱比晏柏丞的报复更让她喘不过气。
那是长达五年的精心布局,是打着“救赎”旗号的温柔蚕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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