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外面的动静薛阳出了门。
脱了身上披着的外套,薛阳走到村长身边给老者穿上。
他的出现让在场的五个人面露紧张,虽是一闪即逝,两个女生还做不到情绪上的收敛。
“乖孩子。”戾气满满的村长换上慈祥的模样,摸了摸薛阳脸颊,微凉。
“我去给你拿衣服,别冻着了。”村长正准备开口赶人。
“衣服穿多了碍事,屋里点个炉子就行。”薛阳在试探。
“不行,火会烧了嫁衣。”村长不同意,“屋里的电不能超,要不然早装空调了。”
“我们可以看着炉子。”三个大男人齐齐开口。
村长皱眉不赞同,架不住薛阳有要求。
“好吧,如果连炉子都看不好,要你们好看。”村长放下狠话。
吩咐带五人来的村里人,去取炉子和炭。
“不要欺负一个傻子,少根汗毛找你们算账。”村长再次警告。
傻子?
五人脸上神情各异,点头的频率出奇的一致。
村长等炉子生起来,给薛阳拿吃的去。
留下一个人看炉子,其他四人各有活干。
两名女生在红布上描图样,两个男的搭伴把院子里灯下的虫子灭掉。
虫子的尸体不能掉到下方的绣布上,就没有简单的活。
“呼,终于留下了。”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村长这个时候拿来了饭菜,睨了眼外面干活的两人,大步流星进了屋。
“不饿就放炉子上热着,有事喊一声,大门外有人守着。”村长走前警告外乡人注意点。
“好,路上小心。”薛阳目送村长离开。
大门关上,不留一点缝隙。
“他,他真是傻子?”描图的两个女生嘀嘀咕咕。
“看不出来,不要讨论这些了,赶紧描完。”另一个女的不接话,心里藏着事。
双马尾姑娘进了屋,问坐在炉子边上的手表男,“你是第一次进来?”
“为什么这么说?”手表男转着手上的腕表,缓解起伏的情绪。
“我就这么一问,我是第一次,想找进来多次的人取取经。”双马尾女生坐到炉子前。
“门外的两个男的比我有经验,那两一看就是一起的。”手表男踢皮球。
双马尾女生说:“我叫小栗,外面那个叫小琴,你怎么称呼?”
一听就很假的代称,坐在炉子对面的手表男笑了一下,“老张。”
薛阳捻着线,一心二用的竖起耳朵听两人谈话,入针的手法又快又准。
庆幸在游戏中学过刺绣,嫁衣绣不成,只不定会发生不好的事。
“我有一个消息跟你换,怎么样?”小栗不等对方拒绝直接抖出来。
“进入这里的名额固定死的,二十人,现在就剩下我们五个。”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懂得都懂。
老张说:“晚上不能出门,村子里的人会随机杀人,只有这里村里的人不敢乱来。”
“村里人神神叨叨的,只顾刺绣问别的事不说。”话匣子打开小栗很能聊。
老张点头赞同:“村长和屋里这个长得格外貌美的傻子看起来最正常。”
美?听上去不像是夸赞。薛阳挑了下眉继续绣。
门外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明显听到屋里的谈话,纠正道:“村里人说的是土话,不是不回答,是听不懂。”
小栗恍然大悟道:“听上去叽里咕噜的,我以为在念经。”没往土话上头靠。
屋里的两人各自报上代称,互相之间传递知道的消息。
“小陈和大路。”小陈指了指自己,再指向身边的人。
小琴一个人不敢呆在外面,跟着两男的进了屋,找了个地方坐下。
小栗闲不住问,“你们两个是第几次进?”
“密室?”小陈接话,给所在的地方取了个名。
“密室寻踪挺贴切的。”老张笑了笑。
“听说密室闯关的难易程度飘忽不定,两年了都没人能摸出门道。”
大路道:“进入密室为了拿到通行证,打开对应的门才能获得想要的东西。”
小琴插了一句,“听说门后的世界死亡率超级高。”
“那你还来?”老张打量小琴,“你是买的进入密室的门票吧?”
“现在哪还有不要钱就能获利的地方?”小琴白了老张一眼。
“等有了通行证再转手卖出去,之前花出的票钱都是小数。”小算盘打得贼响。
“你不进后续的世界?”小栗惊讶的看向小琴。
“不进了,上次有人进去,高手带队一个都没能活着出来,我只为了多赚点钱,再好的东西也得有命拿。”小琴相当有自知之明。
“眼下的密室不好过。”小陈愁得眉头打结,“你们有什么线索?”
“我知道。”小栗抢先道,“嫁衣必须在后天傍晚之前绣完,不能有丝毫的纰漏。”
老张:“村长说过的话,不必再重复了。”该知道的都知道。
下巴朝坐在架子前的人一指,大路道:“靠一个人绣,能行?”
“奉劝你们不要想着上手帮忙。”老张转动表盘意味深长道,“但凡有一道针脚不对,嫁衣就废了。”
“现在要保证的是傻子能尽快绣完嫁衣。”老张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外面那些人绣的不是嫁衣?”小琴以为绣的是好几套嫁衣。
“按贵重程度划分,显然屋里的更重要。”老张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还有两天,唯有等待。”小陈站起来往架子前走去,看了眼刺绣的进度。
“现在考虑好明天晚上住哪里?”大路意有所指,“今天是看炉子,明天再找什么样的借口留在这里?”
“不是一直……”话说一半,小栗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村长可没说让留,何况这里是村里的祠堂,外人不得入内。”老张补充道,“吃的喝的,村里没有卖东西的地方。”
“可以找村里人买。”说完这话,小琴发觉其他人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智障。
“我,我第一天到这里,就,就跟着你们进来了。”小琴不知道哪里说得不对。
小陈道:“口袋里有钱?”
“进来的人除了身上的衣服,能带东西进来的没有过。”老张笑小琴异想天开。
“那怎么办?”太难了,小琴无措的询问别人。
“干活,换取吃的。”大路来到此地时间比其他人早三天,该吃的苦一个没落。
“找独身的老人,家里活重需要帮忙,能得两个野菜窝头,一碗能数见米粒的白粥。”
小陈提醒在坐的各位,不要报侥幸心里,只做一点活就想着吃大餐。
薛阳累了,光着的脚有点冷有点麻,站起来跺了跺脚,谈话声戛然而止。
小栗嘟囔了一嘴:“绣嫁衣是主题,难道不是由进来的人做?”
小陈猜:“有人在做,没你的位置,况且,绣得不好也是问题。”
薛阳走到炉子前,拖了个马扎坐下,蹬掉脚上的拖鞋凑近了烤火。
“傻子你叫什么?”小栗瞄了眼坐下来,伸手去拿饭菜的人。
老张轻笑:“知道自己叫什么,怎么可能是傻子。”
“问问而已,又不是在欺负人,万一能从傻子嘴里套出点有用的线索。”小栗打得是这个主意。
薛阳大剌剌的盯着炉子边上的三人瞧,从坐姿上判断,叫大路的人可能是警察。
跟秦章相处久了,薛阳多少有点眼力,另一个叫小陈的与大路是一起的。
其他人不好判断,尤其叫老张的家伙挺能装,眼睛里藏的东西太多,不是善茬。
别看小栗什么都说大大咧咧,实际上每句话里都没重点,提供有价值消息的就三个男的。
小琴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响。
“我们能不能跟傻子买饭啊?”
“你试试。”老张不阻拦,“惹火了你负责。”
“那,还是算了吧。”小琴放下手里的红布,在屋里转了转,“没水啊?”
灌个水饱的机会都不给,小琴舔了舔略干的嘴皮,脑子里想着酸梅子解渴。
饭菜吃完了,放下碗筷薛阳磕了两个水煮蛋吃。
“啊!”
冷不丁的一声鬼叫,描边的笔和画了一半图样的红布扔在了炉子上,瞬间一股焦糊味窜升。
看到可怕的东西,后退的小栗带倒了身后的凳子,绊了一跌摔坐在地。
大路忙捡起烧坏的红布和融化的笔丢到地上,不满道:“叫什么叫,着火了你负责!”
“眼,眼睛!”小栗惊恐万状的指着还在那儿吃鸡蛋的傻子,视线瞬间移到炉子边热着的饭盒上。
“你在说什么鬼话?”老张很烦没来由的大呼小叫。
“他,他在吃眼睛。”小栗爬起来冲出门,太可怕了。
脑子一懵,下意识选择逃离。
推开轻飘飘的大门,一只脚跨出高高的门坎,惊慌失措的小栗眼睛瞪得老大,一摸脖子满手的鲜血。
一把银亮沾血的柴刀扎入还有口气的人心脏,大手揪着染血的衣领,将死人拖出去。
追出去的小陈见此一幕,默默的闭上眼睛,倒退着折回屋内。
“死了?”老张离开炉子,嘴里说着淡漠的话,腿边的手小幅度的指着饭盒,眼角抽得厉害。
小陈顺着老张手指的方向看去,饭盒内的东西令人作呕,扭过脸去不看。
小琴捂着嘴退到门边,原以为是个好地方,谁能想到人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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